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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一七年第四期
栏目主持:杨卫
主编: 执行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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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艾,男,诗人,艺术家、小说家。1971年11月生于浙江黄岩,童年与少年时代受父亲与兄长影响学习美术,习诗,八十年代中后期开始发表诗歌作品,90年代初期在深圳一家动画公司工作。1994年来北京入住在圆明园艺术家村。曾获诗歌奖,曾参与编辑九十年代民间汉语诗刊《标准》(1995年)、《诗艺》(1991年)等;著有长篇小说《四脚朝天》(2002年),中短篇小说集《摄氏五十度》(2000年)等;诗集《奇异之乡》(2015年)、《轻柔的言语》(1997年)、《梦的概括》(1996年),以及长诗《狂欢节》(1999年)、《海洛因时代》(1999年)。2000年之后写有中型长诗《南方》等;当代艺术展览有“Hidden Wisdom”/王艾个展/伦敦/HUA画廊(2015年);“修习者”/王艾个展/绘通当代画廊/北京(2014年);“洗牌”当代艺术展/Hilger BROTKunsthalle/维也纳/奥地利。著有绘画集《写画》(2008年)、《重构》(2013年)、《修习者》(2014年),写作艺术批评十余篇,现居北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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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艾诗歌:超现实雕塑(外十四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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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现实雕塑
坐在你对面,恍然过了
很多年。一个世纪沉在浑浊的水里,
潜意识里不断涌出一个不规则的形象:
唇线、鼻尖、无瑕的额际,被青春美容院,
过度渲染的中年发丝,与那双
被末流时代刨光过的透亮黑眼珠。
这些零件般的器物与我对峙,
没有逻辑因此交织从未有的结果。
诗意看起来已经没落,尽管
我们在山上看过星象,狮子座流星雨,
给茂密的森林押过韵。田园,
当我推开窗户,也就不见了吟诵。
那十只在泥浆里葱一样白的脚趾,
上面的红指甲油,竟然褪了色。
腰肢,也就渐渐融化在
他者的手掌中,捕捉与塑型,
在反复中扭曲。
如同坐在你对面,朝暮从未相处,
雷声切割上午与下午的距离,并偷拍了
骨骼从未衷心联盟的秘密,肋骨
空自站立,怯懦而狰狞。经络们也从未
在大脑中枢神经的指挥下山盟海誓。
散了架的肩胛,那似曾相识的天鹅般的脖颈,
突兀地转向,焦急地眺望:迷离灯火中的那人,
在甩去孤独个体所背负的沉重包袱之后,
来了一声咳嗽,打断了你与我的凝视。
你是我的镜子一如我是你的。影像介于
相思河畔的分叉,介于喘急的河水劈开这紊乱的
对质的两岸。你的沉默摧毁过
我的心理。杂念像刹车声与风铃的清脆声,
聚合在窗外。我要推开鬼魅宅邸的门,
抽离污染的根,拆散这骨架,
与骨架内的一缕青烟,一声叹息,
灰飞也烟灭。
你假定从未坐在对面。如是
我闻,你的雕像,
以堆积个性为代价碎裂于公共的眼光。
私有制的产物,是一堆泥水,
一堆零碎的哭泣声回荡在从不存在的房间。
2016年8月13日
爱
那个岛屿像银簪浮在夏夜的湖面,
整座湖发着高烧,簇拥着其他的岛屿,
像池塘已容不下众多的鳄鱼,猛扑
这银簪般闪亮的中心。
我奋力前游,沸腾的水浪击打树枝般的
躯干。与那些被丛林法则击垮的
动物一样,如不死于魔力催促之下,
就会生活于恶俗眷顾的饭桌与床铺。
思想,犹如巴洛克花雕的折叠屏风,
是赝品,是相互作伪散发复制的喜与乐。
行动,一如我耗尽一生的时间,
搜索思维的热图,研发蛙泳的学问。
靠近岛屿,靠近那恐惧与担忧,
编织成我未来的网状的情感。
我只是躲在光彩华丽的皮囊之下,
盘旋的欲望化为水汽,忽明忽暗。
然而时间佐证了夜晚的谣言成真,
那岛屿东游西荡,漂浮如人工塑胶。
当我得知即将死去一场虚构的剧情,
我仍然奋力游去,身后的出发地越来越远。
磷火闪烁,萤火虫善意地轻触身体,
我停驻在湖中央,我愿化为云鬓状的
小岛,等待虚构了一生的银簪,
轻轻扎进我胸膛,在即将幻灭的夜晚。
2016年9月10日
壁虎
她进入万有引力之弧,
在我湿漉漉的纱窗伪装成
绢布上的杀手。
四周起伏的皱褶就是今夜
无名的山谷,
号角与军鼓声由远至近。
月光从她的脊背散落了一帧
空虚。爬行于心中的考古学,
关于捕捉只是基因里的一个妄念。
一个不可解释的念想闪过,
不停回放,回放在我眼前的寸早不生的荒蛮,
是她瞬间的移动,留下绢布上的一抹
唾液与折叠的静谧话语。
万物空虚有时,风吹至喇叭花深处,
她影子漏进砖缝,关闭了无望的抒写。
2015年7月17日
母亲
镰刀钝了,
箩筐里的土豆已发霉。
每一年冬至,红薯汤,糯米团,
经由冬天白了头的雪峰送达。
我母亲灰白色的发丝,
在南方湿热的夏日里发光。
古旧石槽边的背影折叠如衣裳,
她在洗,洗岁月里逐渐变灰的时日。
如今病榻前吗啡透过无数的针孔,
梦呓如水滴。她昏迷中说:
阁楼里的灰尘,你该扫一扫吧,
家里最后的铜钱你该放在裤兜里。
而我在阁楼里写下:锄头钝了,
云岗上的橘园,在我家。
在我母亲的心底,是植物们,
由茂密走向荒凉的私语。
2016年8月8日
宁溪镇
既然山上的那阵雨,马上
从河面勾勒乌云的面容。
你,也该从湖畔凉亭里腾出一个身位,
安置这密集的剪影。
景色焦糊,很难从疯狂的
藤条与荆棘里分离出来。
当那艘隐喻的船驶过,
夕阳将整座院子围困在
山坳里。
宁溪镇,你不曾来过,
你与我的道理不曾谈论过。
我们从未在加油站谈论过一加仑的汽油,
从未在高速公路逗留一分钟。
旅途,因爆胎搁浅,
远方,因暴雨显得更远。
宁溪镇,只是远方悬疑电影中的某个场景,
浓缩为水库上空飞掠的云。
什么都没有,
空的中心,
哪怕里面铭刻着地址,
具体时间,路遇某人,
说一句话,祝一段变味的福。
如你千山万水赶过来,
如你走过去,,
延伸脚印,则为了让更多的脚印淹没。
宁溪镇,它焦糊的味道从没有芬芳,
从没有花园入口可以追溯为我们的地点。
从没有在屋檐下谈论堤坝上的桃花,
也未曾在堤坝的桃树下打坐:
冥想月桂花开的时节。
来时匆匆,去时绝踪,
中间消费了两年的痛苦。
身体,则反转为阴天里的负片,
笑靥灿烂则毒素弥漫,
骨骼清晰,乳房饱满。
但我们,
从未谈过我们所想谈论过的,
隐藏在群山里。
2016年8月12日
9月6日所感
我欢迎你进入此在的路径,
模糊的云盘绕,六百年的樟树,
树冠上,仰望至此就是顶点。
彼时,缭乱的胡琴声响起,
隔壁王氏家族诵经,我记忆里
有一根弦断了,垂向广漠的童年。
与其驶向未知,抽象的引擎响彻
我生涯的四壁;不如探询过往,
叩问你何时到来,清扫
此地台风过后的一个星期。
睡衣、棉被、信件、枕边人,
狼藉却早已化蝶。一封判决书
将你遗弃在睡眠的谷底,如潮的孤寂
爬满黑黝黝的峭壁。绝境里,
时间,在布满苔藓的砖瓦中绽放少许精斑。
我要欢迎你进入一个房间,
储存了十年的霉味,今天终于得以释放。
一只白鸽,用她的爪子猛烈地挠着窗棂。
因为你的到来因而灰尘飞扬,
至中午的阳光里,我看到灰尘的本质,
色彩斑斓却无处不在。
我呛了一口,当你试图拐入
另一个端口,黑暗中有人欲言又止。
我触摸着自己,这龟裂的黎明静悄悄:
不曾有你的容颜,图片与储物箱;
不曾有我们携手的路径,北京或上海;
也不曾有春华秋实,空余恨。
2016年9月6日
革命者
远看浪漫夜景,鸳鸯戏水,
碧绿液体涂鸦于亭台楼阁,
一个官吏的耳朵像鸟嘴裂开,
配合着东方玛丽亚的乳下的浓荫,
簇拥夜色,在心窝里升起一道水柱,
用爱的最后一道力气,温暖
这个家族里的孽子。
取景器,孵化出每一根神经,
发霉如缕缕银丝,盘拢在
出发却无端取消的驿站。
上司充满变数,人事如陷阱。
民兵连,昨夜覆灭于自信,
鼠辈叫嚣在树枝之间,
昵制服,的确良,
阶级里有她们的大呼小叫。
自小是鸡毛信,地道战;
自小是红缨枪,信天游;
一生设计为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在镜中成为猫头鹰。
近看醉意盎然,天空酒吧里,
探戈里是巫术,是小米加步枪。
北伐或南巡,他们从不把醉生梦死
当作真理;他们兜售信念,
学术崇拜或者杀人游戏,
有王在湖滨接受一位女士的亲吻!
周边埋伏着大臣们的冷汗。
自小懂得策反,孙子兵法;
自小坐道拥儒,背诵语录;
一生的脊背刻着美的诅咒,
爆炒这内心的虚空,
一直到虚空褪色为白,成为纸上的黑色信仰。
子夜的原点斑驳不堪,
苦楝树,水栀花,
十年如水纹,描绘暴力与和谐的手腕,
五十年沧海桑田,播放如画江山,
人间草寇在寂寥的地下室,学习王道
骨头的利器在梦中挥舞!
2009年8月
妖怪
风景可以删掉一节,手掌的尖爪
与资本的碎骨共舞,连着
树浆与嫩芽,女人唇齿之间的娱乐,
盘拢向子夜。那里有文艺青年的感情,
趴在老家的土冢。月牙如钩,
银光透过牛棚的缝隙,渲染
猪鼻、鹿角与马蹄,再添一点可疑的梅花如血。
常常是踩着他人的肋骨,取出岩石之心,
嵌入钢铁关节与羊毛胡子,吞食
周边的资源。陪酒,在臀部上论规矩,
不色情,不从道德的显微镜照见自我。
如戏人生,一如痛的旗帜在迎风招展,
一如旧时代文人的优雅,准备在
现实与梦的万有引力中上吊,如花的脑细胞朵朵绽放。
我不一定能见到他,那张时常撕毁契约的脸,
那人猿的双臂,蜜糖般的舌头,
激动地在爱的荒地涂鸦,添乱的肾上腺,
喷泉般,向着一生的慌乱闪烁其辞。
当夜晚如底片,腋毛浓黑如荆棘,
当睾丸肌在起义,浓密的烟花播放出官腔,
一个假胚胎里的真话漏洞百出。
多少年无形的瘤子,挤压成一堆
有形的人类。多少年利斧在窗口划过,
犹如闪电里的翅膀,也划过——
窗外斜坡上的那棵伤心的柿子树,
带领着果实们,暴动在秋天的任何一幅图画里。
除了眼睛见到的失望,盐水里的失望,
泡在话语里耳朵的失望,最终让心灵,
通知所有的器官叛逃在身体的故乡。
狐狸的舞步,兽类的肌腱,
一生有所图。上访、纳税、串门,说服你的心。
野心的眼帘洞悉额际上的岁月密码。
黄金的手爪,卑躬屈膝的身姿,
谈笑风生之间的年华,如水逝!
如头皮屑的雪花,闪烁在会议厅,
掌声雷鸣般响彻在群妖盘踞的人间。
2009年5月
短歌
它有乌云的翅膀,煽起人群中的乱火。
在那盗贼作乱与兵戎相见的梦魇,
一碟酱油、芥末与咸菜成为夜晚的点心。
能从经济圈飞过的白云是今晚的叹息,
雨的白眉,缀成帝国的风景,
无数的纸、布匹、小妾与银两运往边疆。
在审视中行走,走烂这人间小路,
无数鼠辈的权杖横在中间。幽暗里,
胸口那堆璀璨的星火在燃烧!
河流痉挛,江山沦为你双肋间的权力峡谷,
言论像痰穿越其中,人民脱下蟾蜍的皮、
挖稻田下的煤,望着悲凉的黄昏。
那里晚霞如火,黑夜里的黑牛奶,
哺育了下一个天使。无人唱、赞叹、
打节拍,那母亲决定与孤独作伴!
2009年
夜色
夜色一片,浓缩为经脉里的蓝。
那微红,那灰白里的露珠,
埋伏在骷髅,幻化为迷人的形体,
通过妩媚的水纹,痛苦搂抱着明月去失眠。
朝廷里有人磨刀霍霍,配合琴与箫的凛冽。
坍陷的制度,传出喝叱、吵闹与欢笑。
女人的红指甲,掐灭绿叶里的舌头,
夏天的流萤交织在油腻的皮肤。
众生无声,默记心花冒出的烦恼。
抒写厌世之作,张贴在沙的堡垒。
鸟掏出她的钥匙,凌晨打开,
万物的痕迹消退在古铜色的寺院。
那崩溃的前夜我们在喝酒,勾兑
毒药,或罂粟的艳丽,或赞美骨头,
伤心事,枪声在窗外一节节拔高,
穿越旷野,种植在我们的心田。
鸟声盘旋,由风传播于黄昏,
传播在乌有之乡的梦的新闻,
有黎明爬上紫禁城,红砖碧瓦之间,
人心不古,老死的记忆砌进了夜色。
2009年7月13日
酒
可以作乱、作恶、作孽、
如花笑靥里,佛光之纹,
可以纵横交错。
一朵梦收拾他的遗物,
爬上胳膊,腋窝。那喽罗们遍地
撒谎,从企业的大烟囱——
通过你,我,
从此人生两相依。
不够,一如云的黑白不够相溶。
可以唾弃、藐视、诬陷。
一口井有暴民之形,来自规制之纹,
可以采纳,吸收成——
一块黄金铸就的宪法。安置,
他们飞奔的心,
通过自由的嘴唇。
昨夜的酿造者图谋
石头的庄园,
那主人所得的亦要放弃。
可以是流水、落花、鱼虫、
花鸟们奄奄一息,
聚会是为了其它。
2009年6月
我从不……
我从不在精神悬壁上飞行,从不在夜里
含上意识的软糖坐拥融化后甜涩的坐标,舌下
是隐晦的皮肤、牙印,底片里的巫术;
我从不在镁光灯地抓拍下迷失,在玄学的图形里,
原谅知识幻像在思维峡谷的投映:
千里平原上的蚂蚁大军,在月光官道,
被抽象的朝廷召回。歧路漫漫,
偷税、内讧、诬陷,绯闻的因子闪烁其辞。
我从不在夜里眷恋某屋檐,一个青楼的灯火,
在末世的梦中明灭;一杯啤酒里的周末,
衬映如花笑靥,轻裘肥马,
夜夜笙歌。我从不在一曲胡琴中投入悲戚的毒药。
吴越江南,梁祝化蝶。
我从不在后宫刨地犁田,耕种真相与道理。
黑暗长出的火树银花,泪线缠绕冲溃的沙堡;
我从不庇护薄唇边陲的国家的疝气,使之泯灭。
那地道战时革命的呓语,哪些龙袍里的碎骨,
盛满铜鼎,斑驳里写满衰败与妄语?
我从不刁难在镜子里撕毁证件怒火燃烧的人,
身体荒凉且敬畏,缺爵位,缺蜂拥的合作者。
我从不在黑夜里打节拍,用手、膝盖与脚掌,
拆散这太极,这股市大海上浩渺的歌剧。
形象之脊如此矗立,无需整改与化妆,
笔划勾勒罅隙里的蜉蝣,生物俯首称臣。
我从不弹拨经纬线,河山虚胖而溃缩,
硅胶假胸,钢架组成的肋骨,
掮客们扑进幻影,在商务中迷上吹嘘与忽悠,
幻化出无数的楷模,水天一色的黄昏迎接代表们的诗情画意。
我从不在领地上缴状纸,纸上错字如刀,
夜空月牙如钩,政法大楼在泳镜中下潜而走形,
深入绝食者的心房,无数拾荒者涌入喇叭,
吐出无用的律令如丝,困扰自由之源。
2008年8月
画室
在色块瘫痪的画布废墟上,那个
投错胎的人,在迎接眼中的幻像。
幻像里众生涌来,转告、投诉、哭闹,
制造假象,挤进一块绿色的丝绸,
那里诞生一朵红花与一颗眼泪,
驻足在阶级的肩窝,鼻尖或眼皮上,
举手发誓,打赌或虎头蛇尾,
在绝妙的协议中打掉这职能的胎儿。
市场在附近哭闹不已,假的,
资本的注射液让人走亲访友,真的。
隔壁的傀儡邻居醒来,真假两茫茫,
一杯白酒唤醒了体内的抽象。
那片瘫痪的色块被扶贫了,
胳膊与汗毛分崩离析在佛光中,
乳房与大腿的曲线纳入图像的捐款箱,
终于完成,终于在信念中篡改了虚无颂。
2008年5月25日北京锦园
尔等
尔等不幸,遇见大雪与地震,
在年华流淌的酒席遇到狂徒,
他的口水淹没星辰与宇宙真相。
尔等不幸,说什么不做什么,
遇见独立分子与大水坝的那一百年,
南海漂移,佛学如梦。
心怀悲痛却必须相见如欢,
必须日走千里三角洲,
夜行万里大裂谷。
始终在自掘坟墓,兴建
荒漠中的原子寝陵而不知晓,
不知一个人照见另一个人的无知。
尔等不幸,遇见那一类货色,
大搞黑幕,致使耳聋眼花,
致使一只坏蛹蜕变为一个蠢货,
而不是一只蝴蝶,为经济圈发狂,
发癫,发出人类耳熟能详的声音,
成为孤儿,被沉入黑色的街景收养。
无疾而终却必须人过留痕,
必须东达海岸线,
西至喜马拉雅。
尔等万幸,遇到天象与地下的政治,
在昏迷中遇到核辐射与地震云。
错把地狱当作娱乐城。
尔等万幸,花架子上添乱,
路遇十年好兄弟,
写情义之书说中意之话却往上吐痰,
二元悖论之事属于日月同辉,
尔等总遇到。遇到不解释,
不相见也不说话。
2008年5月
公元2008年
这种星辰,不顾主宰者视网膜上的痛,
刮去色彩,脱去平民脊背上的翅膀,
不顾他人的申述,离乱或崩溃,来到如此大地,
寄生在我灼痛的双眼,撕毁与你的契约。
这种人,无证书,无行走的大腿,
飞行进内心的绝壁发言,无凭无据,
盘根错节于另一类人的人生,保证人生无忧,
从而搜刮膏脂。你肉中的法则在风中回荡。
这种大地,收回它田里的曙光与地里的夕阳,
藤蔓有如众人之生涯,缠绕在资本的精神末梢。
在工业汪洋里,黑黝黝的情绪暗礁遍布海角,
哪个部落的敌人管窥传统的城堡?
这种悬崖峭壁,可以取消月色如血的律令,
用榔头敲击的方式和纺锤编织的速度,
一边登陆,一边防卫,
在日光一泻千里的平原,只有梦吐露真相。
这种河流,是一条鱼对干枯河流的描述:
暴风盘踞在秩序的节骨眼里,雨滴则迟到了一个世纪,
而公演却进入了闹剧阶段,有管理的镰刀,
对着高音喇叭喊:这河流从不干枯。
这种主宰者,被幸福强行扒光假发游走在
盛世的康庄大道,直到痛剥离出皇城的九霄云外。
在五彩斑斓的画卷,你们蜷伏角落等那人,
被喷香的墨汁冲刷进深深的蛀孔。
2008年7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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