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八年第四期
栏目主持:杨小滨 田庄
主编:   执行主编:
阿翔,生于1970年,安徽当涂人。著有《少年诗》《一切流逝完好如初》《一首诗的战栗》等诗集。参与编选《70后诗选编》(上下卷)、《中国新诗百年大系·安徽卷》、《深圳30年新诗选》等。现居深圳。 
阿翔(8首)

 

黑皮书诗

 

我变得固执。总要到夜半三更变得异常清醒

出现在猫咪的嬉耍游戏

折服于它的平衡感,更多的是不停叫唤

这乏味的秩序,但不代表

打着手势假装适宜畅饮。就像假首饰

哪怕毫不起眼依然会现出原形,这是事实;那时

 

高楼令我恐惧。个人几乎难以疾速

萎缩不前,在一个地方老这么耽搁。白天在喧嚣里

国家主义舞得甚欢,意思完全变了

分辨不了冷热。在沉默的时候,黑皮书

在嘶喊,重要的是“阅读是书简的慢,不会

留下一丝痕迹”,这说明我挥手

 

搅动了空气。凡能忆起之事,感到浑身抽筋裂骨

宴饮还未结束,“身体的用处愈来愈少”

被器械冰冷的分析,以及面目模糊可疑。更远的

路径必在异地,老习俗也许有效

但不能使生活得以救赎。上头有大片乌云

漆黑一团的变形,雨就倒立下了起来,因而

 

深入更暗处的阅读。甚至不能感知的,我一眼

看穿了这个花招,不外乎这样

还要忍受地下室的约束,反奇迹的舒展就无从谈起

我在它身边环绕了多久,直到它在高墙上

若无其事地散步,它善于爬高

不善于从顶点下落,使我常常逃过一劫

 

 

灰皮书诗

 

每一个下午有些麻木,是多么滑稽。

天气预报说有大雨,如果是我听错

了,那我无能为力,你反复触摸蓬

勃的发辫,也许是这样,这里就空

空荡荡,门被反锁了,并不表示周

围一片小寂静。翻覆睡不着,好歹

还有闪电,呈现出反方向,只剩下

名词。所以,我不能说逾越,没有

人站在你身后,即使有,彼此看不

见。唯独你谈论起陌生的面具,这

从你的挎包中可以看出,一本书褪

去了颜色,或者它更代表着你;关

于羞辱的观念,也不能使我一下子

掉头就走。这显然你似乎没有背景,

你确实在诗里哭泣,仿佛身处舞台,

使用过水银,从偏见的故事与不真

实的成长可见一斑;应该说,你感

受到了种种疾病,所谓隐身,无非

恢复到原样,用暮色掩藏多少秘密。

一再试探它的底线,结果难以脱身。

还好我够老实,不!你看到的是我

假装老实,被压抑的太久,不管那

么多了,我需要醉生梦死。而后被

你记录下来,在我被改变之前;无

法讲述的下午,直到墙角长满绿藤。

 

 

白皮书诗

 

无数雨水淹没我的阅读,进而急促,

一点点剧场的荒凉,光艳消失,

那么多人相互阻隔,目睹年华已逝,影响你的一切,

有时,你会想一些问题,

这里就有一个,譬如冷气融入新鲜空气,

由于经验不足,感冒随时发生,

之后一蹶不振。还未被经历过,用白皮书掩盖“域名不存在”,

无法访问,最终归于我自身难保,

对负重累累进行清算,只识得酒中趣味,

惯于秘密旅行,你就会明白这一不争事实。

“你终于沉淀了下来”,这意味着我无可挣脱,

“沉到了最底层。”传说中的引文,

可以在黑暗中侧耳聆听,当然我不用沉湎于夜色,

像你说的仅仅是安静的位置,

漂浮一首诗的古旧韵律,“你将永久盘踞”。

铁轨深不可测,惟有你能够检视嗓音,

在世界的姹紫嫣红祈祷,

癌症不可放在这里扩散……

并以此证明树木有呼吸的幽香,我看到你的童年,

泥泞的脚印,或许,是寻找云朵上的“一滴雨”。

 

红皮书诗

 

用红皮书比喻,这很容易,气候延长个人史记

再加上那些暴烈之美,不必是清醒的梦游

只说是时间不够用。她会如此惊奇

连续不断的大雨无需证明,至少有部分

让她有点不安,好多人

在这里汇合

她猜想那是有点气味的地方起了变化。

 

她躲在隐喻里磨牙,并借此躲开

羞愧。红皮书的的剧场

不足以显得伟大。问题是,有些细微的赞美和神秘

时时出现在梦里,尤其是撤退越来越迟疑。

 

有时,在忽略中谈论红皮书

总觉得像是尽力回避血型;只是脱离……

绝非手无寸铁,如果饱含了

歪曲现实

她最终选择放弃,或内心要求寂静

当然,推掉所有工作,以示象征偏离

也不是不可以。

 

生活不敌无中生有。这仍不是她要的诗

她泄露秘密,亦无纠缠刺鼻的樟脑丸

对意义没有必要猜测。

也许,向南远观,可以是清新的。

瞧,几乎离题万里了,翻到最后那一页才想起

还没有解决空肠胃,她能说出的只有

对夏日的凌乱和坏脾气。

 

 

黄皮书诗

 

我们能准确地推断出这本书泛黄的年代

经历过多少次波折,霉味渗进故事的不完整性

而它不断膨胀,我无言以对。

 

如果不出意外,不外乎就是重温根源,无效的叙述方向。

或者,其中一个回到暗处,好像比现实更具想象力

后面还带有一长串最重要的名单,“连死亡

 

都成了活着”,我知道这不正确。

施暴忠于愚钝,不然另一虚构是颠倒的,语言的……,它

一下子滑入了夸张的闷热,然而

 

我们视而不见,依然微弱

不能体现滔滔不绝的谎言和对自己的篡改

那时,我看见这一点,耻辱

 

是我们的。这不免令人狐疑

更不要说小恶俗风格,为了防范魔术师,我们隐匿了

桌布,所以无妨清醒。实在厌烦了一片

 

废墟感,远处的灯火灭掉了灯

如果没有人指明我的身份,我会听见骨骼往回缩

坐在暮色底,少年的情绪加速了面目黝黑。

 

回到现在,不单单是臃肿的阅读,说出即沉默

最后获得果然是苦涩,所有阴影

轻过高度,我身居幕后不能转喻这一琐碎的叙事。

 

 

 

用陈马兴这个姓名加速滞留的诗

 

片面性的烧烤,总是局限于香蜜湖美食村的角落

紧挨着众诗人,简陋的木桌让我沉默。

赞美的欲望没有了

这世界,留给我的诗不算多,但无法触摸呼吸

我该拿什么去反对

也许不,只是因为其他事物渺小

诡辩总是逞口舌之利,所谓坏运气,所谓秋高不悲秋。

空酒瓶,前火车的轰鸣,纺织娘,屏幕上的暴力,比比皆是

一点点的虚无,比众人情绪的激动

更难以分辨;或者相反,碎石路弯弯曲曲

像纠缠的世事,无树叶落下,而消失和到来,可能只是文学中的自传

这太奢侈了。陈马兴,这陌生的姓名出现我们中间

他并非是不速之客,占据了领域,反季节的诗人,近在咫尺

没有任何修饰,亦可明白解释:他改变了我们的话题

甚至反诗歌,这就这样意味着戏剧化。

我挽留这享乐时代的死者书,这可不可能

只剩下几个语句,几个容貌,由此,“历史将停止

带领我们延伸,剩余部分

还是有人相信。”除非它变得晦涩和含混。

此外,他全然忘了负重时的艰难,一个粗砺的食肉者

与生活唯美相悖,不需要刻意去听尖叫

我惊异于耳朵有记忆。隔着茫茫酒桌

我用他的姓名阻止呕吐之物

阻止叙事诗的滞留,近处的焰火

形成不间断的街道和旧景,近乎是无用论。

 

 

 

不合作式的谈话纪录

——给居一

 

是第一机械时间。“机械令我四肢不适,这本来属于意外

需要种植花草才能舒缓过来。”

我们不停地交谈

其间夹加着红酒,“新书《梦见蝙蝠》作为

青春期的幻灭,同时预言一个人的命运,除了你,没有其他人

会注意另一半鲜花

与俗气的天气

赌赌运气。”

 

应该有云,在天空晃悠,一壶铁观音冒着热气

这个下午是慵散的,“这悲哀,不是

为了过去和难以捉摸的

远眺,猜猜接下来会是什么?”我沉默,

经历着

严重的变形,间或,你的手势足够令我混沌

“夏日遁去,废铁不值一提

直到被嬉戏的孩子丢弃。”

 

但是我清楚你的目的,这并不复杂,“习艺和历险

仍然于事无补。”诗歌的造纸术

接近纸空白

倾覆了自身的过错,而事实是,“散布坏消息

的人节省了时间,你一定无法想象

这家伙的睡眠

可望而不可及。”背井离乡需要

付出代价

在湿滑的窄巷被狼狗狂吠。

 

不久前还有另外的旅途。你稍具见解

在第十四层

适于观望,“室内静物并不连贯,但不会被

挤成一团,呕吐和麻木

衬托你的感情用事。”我很少提及阳台外面

有很多的阳光

总遗憾于恐高症,“我夸大了我的病情

为躲避蝙蝠的谶语,随身

带了一张地图。”

你过去多么瘦弱,仿佛骨架

有着并非徒有其表的慷慨。

 

 

情色诗

 

情色即传奇。

不是专制的可能,我得到的不仅包括娴熟

也包括了撒开脚丫子逐浪。看起来是

把锈在身体里的铁块融化,我常常成为波浪的部分

前后并不矛盾,还有更多的事

即将要发生,譬如在花园里挪动身子

“但不会待得太久……”,祖国在做梦

有时是陪衬,有时是

列车在双轨制上疾驰(意味着我仍然在车厢内)

我还可以堆积更多的精力

其作用只于我的

滔滔不绝,以及疏离主流。让我对变化束手无策。

很多时候,在欲望推动下

亦不会改变我的初衷,骄傲是形而上的征服感

只能成为大煞风景,如此尔尔,渣滓足以

自喻。就是说,锯齿的闪电和周围的

嘈杂物:首先被浸泡,腥味与性欲的关系

更主要是审美各有经验

这难免不现实 (仿佛一个错误)。正如

遥远,是牵引的特征,这使我不得不说出

真相:是的,它们近乎一首诗的情色

近乎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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