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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一七年第一期
栏目主持:杨小滨 朵渔
主编: 执行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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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洁岷:男,1964年12月生于湖北松滋,2003年命名并创办《新汉诗》,2004年创设《江汉学术》“现当代诗学研究”名栏,2016年创办“新诗道”微信订阅号,2021年开设“诗鉴藏”个人微信公号。出版有《躺着的男人和远去的白马》(1992)、《刘洁岷诗选》(2007)、《词根与舌根》(2015)《在蚂蚁的阴影下》(2019)、《互望》(2020)等诗集,主编、执编出版有《群翼之云》系列和《21世纪两岸诗歌鉴藏》系列等。现居武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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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洁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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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洁岷的诗
《蛛丝迹:数》
我在平原上数影子的数目
记起一个细节的代价是
遗忘掉更多的细节
高速路上,车流嘈杂地穿梭
中国的农村已飘逝而去
2013.3.
《戏笔》
是称之为符拉迪沃斯托克
还是称呼海参崴成了酒桌上的
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出现在
我以下的设问里:太平洋边的石头
被盗贼打磨了一百多年成了
碧玉,石头的主人,主人的后裔
是否就要心悦诚服于当年抢夺?
我知道审查者会质疑
“二流时代”这种说辞
我也知道这一种说辞会被
另一种审读者奖赏,但有不有
所谓一流的时代呢这始终悬而未决
我们是否可以,在喝藕汤或绿豆汤时
不把在远东的嘀嘀咕咕当成在远方的说话
坐在窗口的某某某某是个剪影
当他被全世界的镁光灯对准时是一串
无法被汉语的江汉平原方言咬准的发音
和一块大小等于法德两国面积的领土
以及一条同多瑙河一样长的河流
祖辈就在那里被圈杀或驱逐,那位前伟人
在白鸥的雕像上飞翔并拉下含有梅毒的排泄物
2017.2.
《蛛丝迹:蚂蚁诗学》
通常的情况下蚂蚁以小著称
那么会有一丁点阴影伴随着它
那片阴影下,有一个人类的裸眼
所无法分辨的活该被遮蔽的
小摊点,矮小的男人和他妻子
摆上他们的烤串和小桌椅
城管会扯开寒酸的顾客而来
那六个证人就在现场但没有
办法成为真正的证人因为法庭
太远太远,远到蚂蚁们
终其一生的奔跑都无法企及
还有一个不是证人的人
却被法官当庭质证,法庭
鸦雀无声法槌也静静的
作案的地点是满城的摊主
惧怕无比的地方,结果是
摊主手握切香肠的小刀遍体
鳞伤地仓皇、短暂逃开时
有两具高大尸体意外倒下
仿佛飞虫从蛛网上片刻挣脱
算是他们蜘蛛史上的奇迹
与那摊主被执行前有所不同
蚂蚁是很小的一个黑点
当一个更小的黑点代表着
宇宙全人类真理的光芒逼近
比如,被一个钢铁的意志
判决开火,扣动扳机的枪口
会形成一片巨大到无比的黑暗
2013/9/26急就赠伊能静
《蛛丝迹:月亮诗学》
在人间有很多会只是些误会
我们把世界缩小就可以凭票进入
引人入胜的喜剧的舞台
我可以笑嘻嘻讲起被奶油
掼在脸上的故事还可以附加一个
丢掉了饭碗的故事,骨血以
光的速度搅拌就能成为甜点
在我忙着在手机上揿下短信时
女儿提醒我是奶奶的生日
我是在以个人的祝福对抗他们集体
我忙着在微博上把鼠标点向“转发”时
想起把战俘从一个营地赶到
另一个更多铁丝网的营地
狗瞪着光源狂吠
半心半意,裸替们的集体婚礼
独裁者的证婚词滔滔不绝
就像是战俘遣返问题得不到解决
就往死里打来打去,就像汉字
由繁到简然后笔划散落没有了意义
于是很多人家床头、窗口的月亮
都黑了,发出乌鸦的叫声
群众的意见是从破碎抵达完整
我赞成,但不知道赞成什么
猪和牛羊都急于被圈养
每一栋痛苦的房子被拆毁时
都有幸福在鬼火的映照下负重上升
不过我承认你要是抬头使劲看
就会有、就会有月亮
2013/9/20赠张光昕
《婚纱照》
穿婚纱的天使从电梯下来的时候
他心跳减速了,她的心跳好快
盛装新郎和招展新娘到古城墙边
看了看水,顺便到水边看了古城墙
照丑了不要紧,在来宾的瞳孔里
有个暗房能够后期制作出完美
省略花前月下爱情束之高阁
从此天亮的时候他们假扮夫妻
多年后,在雾霭做旧春光的护城河上
有婚纱包裹的婚纱照天鹅般飘着
缠绕的辣男人和甜小孩都跑开了
揭下的皱巴巴的面膜上残留着泪痕
20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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