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琦谈肖凌
二十多年前,尚是一个大男孩的肖凌目光清澈,长发披肩。他外表平静,内心汹涌。良好的教养和资质,让他除了文学外,还钟情于音乐、美术以及许多与艺术相关的美好事物。岁月流转,在他从年轻诗人变为人们眼里成功的企业家这个过程里,我从未担心过他会有什么改变。因为我知道根性对一个人的重要。肖凌那种对于文学的热爱,是流淌在血液里的。多年的友情,我知道他的心灵会在哪里安居。
这几年,他接连问世的诗集《灵魂力量》和散文集《沿着梦想行走》,更为准确地告诉了我们:这个人,当他转过身去背向文坛的时候,开始的却是真正的面对文学。没有功利和计较,不是为了生计和名声,他的写作进入了一种自觉阶段。更大的生活空间,更丰富的人生阅历,对世事多视角的体味和观察,让他的写作有了更为结实的质感。他的文风也呈现了从前没有的松弛和自然。爱意、良知、温暖、悟性,在世风浮躁的今天,肖凌用朴素的文字向读者倾诉,以散发干净、安宁气息的语言,展现了一个诗人的精神风貌和心灵历程。
在我看来,这些作品更像一幅幅浅浮雕,是肖凌情感和生活的凸显。那些带着温暖和柔光的往事,逝去的好时光,难以忘怀的亲人和朋友,值得珍惜的事物,都弥散着古典油画般让人怅惘的美感。这些文字记录了肖凌一些心灵的密码,是他笔墨化的岁月和人生。这些文字也记录了一个诗人默然前行的身影,呈现了他的情怀、素养、器量和追求。
肖凌,我就知道你能行。你还能(或者说应该)做的更好,有更大的格局和气象,更为宽阔和深邃。像你爸爸期望的那样,像我们大家相信的那样······
白桦领地——肖凌诗文片断
鲍尔吉•原野
读肖凌的作品给我下面一些感触:
企业或商业工作不见得污染一个人的文学才能,法官不见得企图审判见到的每一个人,以掏大粪谋生的人肯定不吃大粪,那些作恶多端贪污受贿的人才真正是吃大粪的人。从事文学创造活动仰仗的是人的心灵。我相信人的心灵有先天的成份,同时受到后天(特别是家庭)的熏染。写《中亚细亚草原上》的鲍罗丁是个化学家,写《国画展览会》的穆索尔斯基是个帝俄警察,而许多体制内的作家、画家音乐家创造不出作品来。心灵比职业对人所从事的文学活动影响更大。
肖凌的文学姿态是翱翔的,又是俯下的。他在建造作品之前已经建造了一座文学观念的宫殿,晶莹而善良。当然,把内心宫殿挪到纸上是一个相当艰巨的工程,肖凌不流俗、不讨好,在为纸宫殿的一砖一瓦而努力。他作品所透出的人道主义的情怀最能打动我,他坚持纯文学(姑且这么说)的品格也能打动我。我觉得当我们老了的时候,肖凌做了两件事,企业与文学。而专门写作的人如果写不出像样的东西会比他沮丧。我越来越倾向于这样的观念:以专业的态度写作,以业余的态度对待文学。我的意思是说,别指望在文学中捞太多东西,捞不到。“业余”的意思是什么?像我们读书、听音乐,很虔敬很欣赏,但没负担。肖凌正在这样做。肖凌是看重语言的作家,他努力把诗意移植到散文里,把生活点滴移植到诗里。他的语言有清气,仿佛在字词下面压上一张写着美好的传单,他是美的撒传单的人。跳跃性的句子,或者叫奔跑的速度在他诗文中呈现,伴随着童心的观察与追问,纯粹的美与思像白桦树一样站在他的作品里。他拥有自己的领地,这是大可欣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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