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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二六年第二期(夏卷)
栏目主持:上官南华
主编:唐晓渡(轮值)/ 杨炼 执行主编:田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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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窗,陕西兴平人,中国作协会员,著有诗集《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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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窗的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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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沉默的幻像哲学 丈夫是一个完美句号,恍惚记忆中 事情变得有迹可循。人们总想在婚姻生活中看到自己的 伴侣,与他人不同 尽量简洁些,在人群中,生活变成一只 红色气球,握在女士手中。人群中啊她那样耀眼 思考,思考 做家务,做家务,读昨天的报纸甚至 谈论侵略、家暴 机器人伴侣,土星的居住环境。句号偶尔在地面上弹跳 30或者40厘米。这局限的思维 并不与哲学沾边——今天的牛奶特别新鲜 今天的面包 保持着原始麦香,妻子们 甚至为维持一句简单的诗句,在胸前别一朵淡色 迎春花。想像它 来自一个空花盆,一片肥沃的田野 或者木质家具,电话铃声 一辆绿皮火车,从头脑中驶出,一封旧信纸唰唰唰掉 落粉尘,我们简单地归结为 ——保持 在另一个时候喜欢 他说他喜欢。所以说话 他该庆幸,一种固执,很伤感 我该庆幸什么: 微信窗口一幅田园创意视频,还是 一盆正在生长的鱼池的 蓝莓 鱼群溺水。或者相濡以沫 或者,我们喜欢另一组成语 看不出悲喜 它悬浮,空旷,细微 像一个夜晚一样的女人,时时惊醒 门扉 零点十分。孟冬 再晚一点的话,星子坠入沟渠 片瓦遮头记 那群女孩,头顶被片瓦遮掩 早餐被一枚鸡蛋代替,如果需要饥饿 来保持头脑敏锐 阳光雨露荒废庄稼,阻断阡陌 镰刀,斧头 还有什么作用。另一群人民 在屋檐下躲雨,伞悬于厨房门后 春天 困在海港。雷鸣困于胸腹。另一半 头脑,向蛋壳展示庆幸 哪有什么完卵 之地。哪有什么紧握在手掌,磨平 复杂纹理。连连看最终 需要重新洗牌 来寻找生机。试着消失 试着消失 下午与黄昏 要容纳,就容纳天空百分比的云朵 我们无法估计它们的重量,中年时期的身体 探寻“循证抗炎饮食”之际 女儿在桥上。我的大儿子 倒映在水中,杨柳垂下枝条抚动嫩绿波纹 他从未开口说话,蜷缩在新棉花小褥 不 另一个婴孩用旧的襁褓 遮掩鲜李子般的脸颊。你不会想到 他们不会想到。疼痛只能是一滴眼泪 一团团凝结的乳汁,一个夜晚的蓝色布帘隔绝 闪光的星星 令我无法分享,大口大口 急促的呼吸,一想到明天,一副腕带宽松 的手表 女儿质疑故事的虚构情节,说死亡可以再轻一些 譬如从下午到黄昏 ——譬如本身,充满戏谑 亲爱的尼古丁先生 你可能早已忘记我们的一面之缘 极其尴尬的一声咳嗽 让我一生难忘 我们彼此没有好印象,幸亏还保持着 对陌生人基本的生活礼貌 我的爱人们有所不同 似乎他们对我的爱,胜过爱你 总在吵架时 才与你结为良友 为了保留尊严,我选择再一次 从晨雾中穿过 我深知我的价值,我也深知 你的,爱人的 当那枚飘渺的指环 佩戴在无名指,亲爱的 尼古丁先生 人生就是一边熄灭,一边 点燃,一边盲从 我甚至羡慕你,与美女诗人 交换心意 我嫉妒那些美好的诗 惊心动魄的诗 总能在迷途中辨别方向 在方向中迷失 在爱中戒除,在旧情中复燃 在伤害中怀念 亲爱的尼古丁先生 我站在X光线下 请唤我: 抑郁的尼古丁诗人 自然会有办法的 醒时,拉开窗帘 几只麻雀在女贞树上,飞来飞去 这便是一方窗户完整的世界 有时感觉到满足,有时 恐惧如月光近于身后 ——3月11日,3月12日 每一个日子都是孪生姊妹,每一个 行路人,都有一张 麻雀脸——这是另一位诗人的 观察。并保留了黑色果汁 女人因吃太多柚子 西兰花,脸庞上坠落 夜空燃烧之灰。有时掉落弹壳 碎片 校服,花瓣,某个消息 ——祖父的船只抛锚在幸福港口 临国的飞机遭遇袭击 不好也不坏 我们说起最近发生的事 面对苦难,要收起理智 面对银河,宇宙,广场,操场,银行 要收起AI的刀锋 面对人,尽管如此渺小 不值一提 好胜心,好奇心,嫉妒心 我们不站在一条直线上。说起春天的种子 最易发芽,老年人 摔倒,最易血栓 我的奶奶 年轻时喜欢吃荠菜饺子,说起饥荒 与战乱一样残酷 我们为彼此送行,谈论活着是新生自带的顽疾 未来会越来越固执 直到 镜面分崩离析,仍不应鄙弃世界 要热爱生命,伤疤和肠绞痛 落实到具体细节: 如何做好一个母亲,妻子,女儿,丈夫 儿子 爱人 工作狂,艺术家 ——一个星球上的人民 信号塔 它永远漂浮在水面上,茫茫夜空 一个人站在岸边 船桨越划越远 诗人的身体在此抛锚,他的爱情,亲情,友情 在虚胖的肺部,喘息 船越走越远,海浪拍打灯光忽明忽暗 他在石像前终结心愿,在广觉寺 获得新的麦子 潮汐再次涌过来,淹没大片田野 他已能辨认石头和岩石的区别,他已经完美 必然的幻想,悬在塔顶 他们一起摇晃,被蓝色无边无际的网编织 快了,快了 岸边的诗人越来越多,吸引更多读者 他们好奇地张望 信号塔发出难以破解的信息 明明灭灭不停 一棵大树 长在一条大渠堤边,我在雨中 看见它,粗犷,崎岖,苍老 主干歪在水面上 它吸引我,想要获得更多 我试图寻找它的主人,既不在地畔 也不在路边 光秃秃的树干,让人无法辨认 强烈的愿望迫使 我想到得到它,留在我的院中 我凝视着。没有更多情绪 枝丫像被某种力量驱使,齐齐斜向 田地那边 延伸望去,一处坟头正对着我们 我这个年纪,已不再惧怕 我同学—— 一个邻居小男孩在夜间探索过这条河 或许他伸出手 想要抓住树干 我不知道为何我要在雨中驻足 那棵树是我必须需要的吗? 我们这样做,这样想,是正确的吗? 雨从西边吹过来 淋湿左侧我的衣裤 寻光记 春天正在经过我的儿子,但愿 有一个好结局 我提及一个女人,在晨时路过花园,虫子惊醒 他或者不必思考中午,不必 思考我们拿什么与之对抗,在刚刚开始 之际 仿佛已到终途。我们谈论感情 ——运动塑造大脑 心脏某处,微微悸动。阳光铺满阳台 他脸上的抑郁,变得生动 具体。另一种意义来说,他接受了无线电光 遥远的声音,掠过迷幻眼眸 直到拒绝午餐 晚餐。汽车电量充足,看得出一个大男孩 成为男人 去往异地的柏油马上,天空云朵浮动 “小艾”接受到新导航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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