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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永驻严力兄 ·郁 郁· 
2024.10 上海复兴东路 唐宁书店 光阴荏苒,还是光阴似箭…… 全依你的心情和感觉,此刻的我就处在这种时远时近的状态,很难受,写写想想、想想写写,心绪兴许才能平复些。 2017年头上,严力从纽约发来微信,说起《一行》创刊30周年在即,希望我这个老伙计为此写点回顾或纪念文字。 从哪里下笔呢,三十多年了,从青年到壮年,从严力的《飞越字典》到我的《尽量回到重新的岸边》,从“穿过乌黑发亮我的头发”到“一场漫山遍野的爱情,一次伤痕累累的凯旋”……北京上海、上海北京,严力和我,因为对诗的热爱因为心系《一行》。数十年间,严力兄的持之以恒、热情开朗、幽默绅士,历时经年的感召、影响,感染了不计其数的诗歌兄弟诗歌姐妹。 1990年秋,孟浪取上严力兄寄来的“经费”百元美金,在默默长桥寓所,举办了一次简陋但极具意义的《一行》三周年纪念活动,“海上”核心诗人悉数参加。90年代头上,在福州,我介绍去美陪读的吕德安联系严力,抵美后严力兄建议且安排德安到纽约广场去画画,后了听说还挣了不少“美夹里”;96年,在长沙,我又介绍跟外界疏于联系的海上给美国的严力,他俩还蛮投缘,海上还精心制作了承严力委托的《一行》纪念集,并专程送往北京严力的家人;1998年夏,当我首次去往东三省,听闻长春的邵春光(即:邵揶、老邵)对严力和《一行》慕名已久,便力荐老邵的“女中尉”“加农炮”等篇什刊登于阿美利加的《一行》杂志,老邵收到刊物,兴奋得即刻来电致谢。 这么多有关《一行》的往事,这么多历历在目与严力兄休戚相关的丝丝缕缕,真是一言难尽,终身难忘。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请允许我把时钟拨回到当我还是个愣头青的时光,说说上海众兄弟与严力最初的相识和漫长的相知相交。  1984.9 严力访上海宝山(左起:冰释之、刘成伟、严力、默默、郁郁、戴坚、孟浪) 1984年夏秋之际的一个傍晚,“MN帮”联络统筹积极分子老孟同志(我的发小大弟俊良,即诗人孟浪)来到南门老街我家,神秘兮兮地通知我,北京来客人啦,严力现在人民公园举办个人画展,回头阿冰(我的中学同学,即诗人冰释之)安排他到上大文学院办个讲座,之后,阿冰将陪同严力到宝山与大伙相聚。他要去接默默、孙放一行,嘱我去搞上一箱啤酒(那时的上海,啥都要凭票,更别说是“名特优-光明牌”啤酒,刚好我在商业部门工作,藉此便利呗)。 顶层六楼,阿冰家餐厅,孟浪向彼此作了介绍,又说了几句开场白,大伙便哗啦啦干杯起来。阿冰姐夫做得一手好菜,八仙桌上满满备了一席。严力率先介绍了“星星画展”和《今天》杂志;时任杨浦光学仪器有限公司副厂长的孟浪同志,半是玩笑半是兴奋地说,太平洋东海岸的诗歌浪潮正势不可挡地涌来;“天天文化社”的孙放和默默也争先恐后介绍了“城市的孩子”诗歌小组和《舟》诗社;我则把发韧于1981年宝山城,我与冰释之孟浪业已编办了四期的《MN》(送葬者)赠予严力。 酒过三巡,大伙儿好生酣畅。严力提议即兴赋诗,阿冰把家里能写的笔全都找了出来。于是,厨房盥洗间阳台……全被占据,大家各就各位,唰唰开写。不消一刻钟,大伙把急就而成的诗稿交与严力,他清了清嗓子,把大伙的诗句串了起来,朗读得惟妙惟肖,效果奇好。为表示对阿冰姐夫的感谢,严力把这摞诗稿命名为《姐夫》,掌声中大伙一致通过。 
1984.9.13 诗辑《姐夫》 是夜,默默孙放他们送严力回市区,我和孟浪冰释之都住宝山,各自回家。 趁着酒兴,我骑车径直去了单位,悄悄拉开打字机,一口气把尚存酒味的诗稿,咔嚓咔嚓打字,又哐嚓哐嚓油印,装订了10份。兴奋啊,一夜未眠…… 次日下午,与孟浪约在53路宝山医院站,再水产路换乘51路抵达老北站。但见严力兄精神抖擞,满面笑容,三人一起进了候车室再到月台,孟浪同志像个地下工作者,从双肩背包掏出一沓A4纸。哇塞,严力兄一见飘着油墨香的《姐夫》,本就耳聪目明的他,眼睛一亮惊喜道,你们宝山是第比利斯印刷所啊。 不久,严力兄要赴美留学去了。临行前,他特从北京来了上海,向沪上的亲朋好友告别。初春的上海,些许诗意,些许感怀,严力兄安排在锦江饭店南楼,宴请家人和孟浪冰释之与我。吃了些什么高级菜,如今已记不起来了,只是当时怎么会没想到拍照留念,至今想来甚是遗憾。 唉,不能再写了,再写就要天亮了,再写我恐怕就不能自己了。兰波对魏尔伦说,诗人皆兄弟,我在心里说,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严力兄是也。 2026.7.7苏河北岸 
1993春,上海城隍庙(左起:郁郁、严力、孟浪、冰释之) 
2020元月,严力兄赴美前来探望(苏州河畔-创享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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