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五年第四期(冬卷)
栏目主持:草树
主编:唐晓渡(轮值)/杨炼   执行主编:田庄

罗羽,1962年出生,1982年毕业于郑州大学。河南许昌人。1991年在平顶山与森子、海因等人创办同仁民刊《阵地》。著有诗集《音乐手册》《旧世界》。有作品入选《中国新诗百年大典》。曾获首届罗隐诗歌奖、第四届东荡子诗歌奖。现居郑州。 

罗羽的诗


画眉嘴国王和你的遭遇


乞丐说:“这里的树林和城市都是

画眉嘴国王的。”你看到

拖拉机的非本质上落满崖沙雁

而回头的每一望里都是怨恨的年代


这又是一个有关新旧愿望

的故事。在一些场景中

一个落魄的家伙,小人物

在魔法帮助下,用谑语

打造了国王的躺椅,还用一盏灯

的光晕制出了马车


这块地也是那块地,你的一双脚

还是那人的。是,即使瞧见了,听到了

也都不要相信,最日常

的,才是最危险的。巧舌头

善于讽刺花衣小丑在街上的胡闹

但“咸的水到底是眼泪还是红海”


在谁的眼里,光明即是戒律

一幢楼里的穴居人还能怎样生死

被鱼刺卡住喉咙,得找工具拔出

拿什么杯子喝酒,都不会出现幻术

有着酒骨头的身世

你的上半身是终了,下半身

是迎雨的漆黑的图书馆


除了等天空中奔出细叶百合

在啥也不等的一千次,就做

一千次以上的盲人

有过小时候贫寒的日子

不会用诗讨好什么人,不会

让语言随意打滑,因为

你一直都有自己的主意


从来不敢相信,身边的人

竟是老杜。这时你明白

老杜几乎是每个人,还因为这个人

穿的破袜子,可能就是老杜的


木达岭吸取过你的液体

在河南,不再害怕什么,只需不顾羞耻地

让自己的心脏边长出枫香树的叶子


这首诗最后通向光阴的强悍

画眉嘴国王的领地是世界的世界

经过受侮辱者和风的咆哮

(近时是海洋和岛屿的自由呐喊)

他的躺椅、马车已经朽烂、坍倒


             ——给田雪封,兼致蓝蓝 




契诃夫和他的《在流放中》


起雾了,现实的措辞是身边的河

在岸边的篝火旁,一阵水气

扶稳契诃夫的夹鼻眼镜


是这样的,哪里也都是这样的,苦难

先是张开一幅地图,然后

受罪的人就开始来了。清晨飞着雪

河水哆嗦成酒徒的样子


河流也是饥饿的。梭鱼和鳟鱼

在水底下浮游,俄罗斯在水的上面


消瘦的老人,渡船工人,鞑靼人

教堂执事的儿子,还有老爷,太太

和他们的一千俄里内都找不来的好看女儿


所有苦命的人在草坡上、树林中生病、死掉

言语被夺走后,暂时活下的人

用一捧捧的雪和土掩埋他们


同类伤了,亡了,哀痛才能指证人还不是野兽

是的,卑微的一群

一直都是国家戏剧中的必要人物

谁是坏人?什么最坏?这也需要有回答


还可以这样说,在一片被昏君统治

的土地上,还是要说话

只是要想好怎么开口。譬如

已经不知该如何忍受了

也要抑制住内心并不想要的涣散

喝酒时可以用酒就酒,酒

这道菜,是为了多一些的玛丽安·摩尔,这样

诗的赞美就不会小于蔑视


谁能有着棕熊和雪的装束,活得

却更像人类?这条河终于流向海洋,风

还在向契诃夫刮,脚前的刺蓟起伏着


       ——给修远,兼致邓万鹏、飞廉




洗  脸


城外,平原上,麦子灌浆了

你看,扑打我们脸的,是赵佶的瘟疫

死亡拽住群众的衣袖,在恐惧的屋顶下

弹奏灾难的是雁柱箜篌


让我们焦虑的,不一定是小仙女

也可能是枯荷,白鹭从一头黄牛的脊背上

飞起,皮囊里的血是这一生的懊悔


泥泞拐弯后还是泥泞,田地

顺着底层的蚯蚓,攀上小叶杨的顶端

掂着酒壶,喝完窗外的暴雨

这浩淼里的沉醉,遮蔽了厌倦

青虾望着我们,想起八月炸的果实。和杀人

的哲学算账,向和平的箝制说不

那些行刺的手腕都已戴上手套


你既然是一个河南人,他人就能

把你幻化成周口、驻马店

或者是短耳鸮、月光、寻骨风


在朋友家乱说,眉毛像教诲一样轻快

腔调的缓慢因经济史的批判而幽明

铁哥的唱词越神经就越清脆

他湿透了,满嘴的孩子和格丽克


所以说,出殡的挽歌不仅仅

是我们的,从家庭的丧灵到一处炉灶

在一杯杯清晨的历史里,隐没

的儿孙的骨殖都还原为形体,读书会的受难者

依然是年轻的滑叶木通。当傍晚临近

只要转身离开汴梁的护城河,我们

就用错乱的井水洗脸




日  常


他已进入农耕社会的日常,一天

只吃两顿饭,推开窗户


看到上午的九点钟。不种果树

却仔细辨认那些乡土树种,弄清了


桑葚和远方菠萝蜜香甜

的伦理关系:它们是亲戚,这样的聚花果


都有非物质的滋味。雪不停地下

距离在火车站哭出了声


他想起越女都那样的白皙,戏台边

是绿堤,摇橹船上,南渡的人打着船拳


在冬小麦的地里呼吸,他很快被虚无吸引

自身变成一只飞动的沙丘鹤


有谁知道,那些捆绑还是那些

捆绑,是一些权力、荣耀,而不是


一片瓦屋。在对方那里想要得到什么

是鱼塘、池杉、沙梨、枇杷


还是蜡梅、竹叶、扶芳藤?一切力量

都源于自由,黯淡过于黯淡,他就忘记了


说过的酒话。而且不确定,葡萄酒

喝起来是不是过瘾,寓言的演唱会


能不能到来,在雨燕的眼眶中

瞅见还是瞅不见戴口罩的诗神


所有的倚靠全不在陶渊明那里,来瞧,过来瞧

守时的瘟疫被雕刻成活人的样子,形象


索要着猩红,还讥嘲起太平洋

蓝色的波浪。不适应的还有


亲人的托梦:把洗好的衣服挂在悔恨上

在河边,吃过雨后再去追撵一架鱼车


农业歉收带来蚂蚱和死亡。而口头传统

是一些刑具和拷打,小寡妇的生活


归于微凉的肺腑,灶王奶醒得早,太阳

磨痒她的耳朵、鬓角。起风了


当饥饿还没来到厨房,落上树叶的空椅子和静默

让他闻到咸水、甜水、雾水的气息




他想起奥登这样写诗


那年冬天的某个下午,瘟疫

还没来,也没下雪


公园东南角,贴梗海棠

落得只剩下几片黝黑的叶子

昏暗正在时代淤积,他想起奥登

这样写诗:就像汪小凤,那影视公司

的职员,因为恨着一桩爱情

而嫁给一种稀有性。她穿行在

布厂街各种车辆的空隙

看他人的笑脸,照料

从中年到老年的亲娘。又过了很多年

疑惧反动派在黄与白中扭转方向

她守候着,巴望着,那被

判了重刑的律师还能出狱


还有啊,人形,呼吸机,兽头

同样的世俗性,音乐学院讲台上的傅聪

当沉默就要被清除时

虚亏对应着旋麦的平原


起雾了,他一时忘了那有着核桃面孔

的英国诗人。收拢“活着与失败”的词项

闪过消防队的楼房,走上半里路

就是银莲花的池塘

于喜悦中偷窥肉眼瞅不见的物体

抬起劳损的腕节,他弯下腰

捞起两块碎成几何的玻璃




论一顿好酒


嘿,灯亮了。他用一双理想的眼睛

看一切的衰亡。保护劳动者

的律令并没施行,酒

如何在冰面上飞翔,他都不记得了


一把蒜苗,几只碗筷,外加

一兜羊角豆。离家前说是要带姨妈

做手术,却从岔道上回来

去参加惺忪乐队活动


他是一只怎样的帆布桶啊,盛住的雨水

浇灭了性欲。而他上翘的嘴

有娇鸣螽的尖利,却屈服于吞食栗子


已逝的苏先生喊她星子,他叫她星

或星星。同一发光物体

那时很低,现在却高过了露山的雾层

当苏先生放下她裙裾的银线

他就望见这细长的自身


还有那狮子心的国度,女人跟人类结婚

是多么的虚幻,与杨桃的太阳合卺

才能在树枝下炼出红铜


他可以管住嘴巴,什么都不说

所有器官只是沉默地叫着

和同代人生活,在对话中谈话

活在这里的理由,是绝不会把灾难和凌辱遗忘


他父亲是吃尽苦头的人,在工厂

的烧成车间,耗净了一生

想到这出身就知道,诗

是世界的悲欢,在修辞的仓库里

最兴奋的收获是力量


忙碌中,那些日子和身边角堇的花期

像是有差异的措词,那快要吹来的雪

将在他对牵连和影响的企图里洒落

不要,请不要停下脚步,在瞬间

的地铁口,他记住了,老杜

并不痛悔于一座洛阳城的湮灭

在南瑶湾,受罪的人只愧疚

亏欠了某人的一顿好酒




人  物


他娶了枢密顾问美貌的闺女

酗酒。批判国王

从海涅到莱茵河,那些折叠线

成了宇宙和他视间的巧遇


粗重的燃煤、齿轮时代

疲乏的、受屈辱的、流离的、被蔑视的

都看着资本的狐狸洗澡


这几乎是一个节日,他在捕捉蝴蝶、泉水时

用别人的遗赠,品尝了

丰美的过去和现在。看吧,天空

有着欢呼的蔚蓝,他顺手

拿起一根激情的荆条,和同伴

在哥特斯堡上路了。乔木和灌木丛

聚会在租来的驴叫里,他瞅见他自己骑在驴的背脊

耳边的风声像驴毛那样柔滑

哲学、山峦、村庄蹦跳着甩在了身后


人自身的褶皱有白云岩和矿山

的本质。是的,他悲悯

无数的贫困、被奴役、遭遗弃

自家却半辈子靠别人的资助生活

儿子早夭,女儿也有两个自杀


他热爱荷马,新世界海洋

的语调和鱼群。他是比喻的行家

看着暴风雨和汹涌的波涛,痛快地啸叫

兴奋得像五百头老母猪一样


世纪后的世纪,没了王道,但苛政

的峻厉与完全性,使驯服者愈加更像驯服

夏日,阳光铺展广袤土地上的麦芒

铁腕的阴影照亮诗人的灵感


他皮肤黝黑,头脑里的思想光焰

早已止息,只有亡灵和渴求

在旧大陆的海岬外游荡




戏拟叶芝《傻瓜的又一支歌》


他爱他的故土。清明。给父亲上坟

然后转身于一片油菜花

此地的桑园村,有蚯蚓缩小的劳动

肩颈的耸动应和着豌豆苗的逸兴


一条斜线边。火车迂缓的深绿

驰过春意的无塔供水装置

黄白草、棉织机的凉风向他吹来

播娘蒿死亡的凌乱从菜籽油香味的前面跑过


(撞破译文本身的壁石,他似乎

挨近了爱尔兰的舞蹈,尽管遭遇

梦魇的胁迫,他还是抱住

叶芝,抱住叶芝的诗篇睡去)


而这里,牛的犄角和农耕摩擦,产下

小牛犊,他们围绕着浇灌、亲人

欢爱,吵嘴,又倏忽老去


他在葛拉妮亚的后街来回地转圈子

却难懂得她眼睛里马鹿的知识

这一切很快都会过去,一些豁然、变异

就像棉花的温暖,被缝纫成耻辱

跟着家园的波浪摆动起来吧

凶兆显灵,白龟湖水面上红嘴鸥的飞翔也不真实了

在枯窘的滋味中,他得不停地赶路

井台。辘轳。脸。最后

他要用自己的愚行做他所愿的傻瓜




是王维的一首诗却好像是我写的一首诗


过去了,山东兄弟。一大早

还有什么能唤醒那些可怜的生物

荷花被水淹死了,划个小船

来到荥阳,是谁,不想

见到人类,却见证了人类成为人类的时机


只有你想不到的事情,他为了

找一个腿比他长的女人而来到波斯

危险从不能伤害她,一片水

质疑自我的本质,那些茱萸

和烧酒摆在一起,新时代,开始了


躲过月光的水银,像山魈

只记得漕运,码头

却不敢在水的反光里打量身体,只是渔商,头发里

的交谈,为什么不是长腿的鹭鸶

汜水关已望不到帐篷、白帆

风在城里吹过


鱼叉养活了鱼篓,站在船板上

有趣的人都不在这里,弯下腰躲起来

你觉得穿着棉衣的女人好看吗


七八月份,死了那么多人,吃着鱼的灵魂退去

通济渠沿线,紧张的局势

在这里升起,河南啊,河北啊

家鸡飞上了桑树,土窟春在鱼群中燃起火苗

而我不知道我都说了些什么




蒸汽火车时代的轶事


他想哭出来,为轻柔的浩瀚向芍药

的问题告罪。这里是印度火车

在瓦拉纳西、马都莱和巴达曼的车库中

翠鸟飞到了冒险,经济韧性

看起来像是被拖着走

技艺世代相传的工人们,凭着低微

吃着熟悉的饭菜


有力气的人都是伤感的,在一个佛教

的车站,铁路工作者交换着通行

的球状信物。袅娜,需要

更多的工具来对抗其他的哺乳动物

所有人的骨盆都是由两块髋骨和一块骶骨

充当道德的外衣,那块尾骨

有果农的酒香。滞胀的后面

是历史性的衰退,很多人都比他过得苦

没有办法,他见过吃八月炸

的猕猴,又有谁见过吃海边螃蟹的


微观主体是一只红角鸮,最古老

的登山火车开向大吉岭,往喜马拉雅山攀登

操作它的人,既是

务虚的,也是现场里的

掐着麦穗,他们就像是一家人


验票员、警卫、话务员、车长,困难中

的日常诗篇,跟着车厢摇动

他被认出,苦涩者的倾述

具有更大的不确定性


一列火车有虎皮兰的行走,请想想别

的手段,车头的引擎或已老旧

除非让他感到疲惫,妄图

的方位不是房子,也不是街道

陡峭的所在是胆小者的贫寒


是结束玩耍的时候了。茶园、三等小站

关闭后,帕度柯妮从家乡去了一趟孟买,她想起

盛大的内卷、新势力

供应链陷入死循环之中

一个司炉工因为没当上司机自杀了


时代的末尾是,那些灵魂都在蒸汽里

的人,等来了雨季,银绣球

回应着开始,它们闻起来像是民主和自由


       ——给田桑




麦子黄梢了


麦子黄梢了。就是这样的,请借用一下

及物先生手里的镜子,瞅一瞅,张永伟所依从

的田地。兄弟,那一片庄稼

就在南阳的一座桥边


哪怕是在最坏的时代,也爱乡土

桥下,白河还在涨水,流动

的昏黄色,是压榨酒的即兴诗

像是那些受苦的人的闷醉,或微醺吗?它们是

过去的,也是正发生着的


“奥维德的凄凉骨灰是我的邻居”。兄弟

记住这一位长年在冰雪里

生活的人说的话,作为经验里的旋转

蝶豆花挪移蛇床草,还用娴熟

的技巧,偷来一封神秘的追杀令

四十六前的一场暴雨又携带一场瘟疫,吓阻

双循环对动物死亡波动的恐惧

接收死亡的死亡,我们

听不得地铁站洪涝的妄言,是的

火化炉拖进了不知多少具淹死的平民


混乱所剩下的,都算是塔利班的月亮

这是笨拙的结果,有谁知道

市场退出是不可避免的,对私营部门

的控制,几年内都是潜行

喝烈度酒的习惯,喊醒不了想睡去的

付出这样的成本,可能在于对操纵的渴望

其余的,就是各样的相貌带来

的事实,“所以波兰得是

波兰,所以波兰必须

是波兰,所以波兰就是波兰”


不公正的律法不可能成他日的律法,它不会

升到彩虹的位置,而只会苛虐

懦弱的人们。那棉料的褶皱光线

在面具上沉睡,治好萎缩的手

劳务费不再讲蠢话,天空的蓝色

是我们早该想到和看见的


把这里的柠条运往牺牲,隧道不会有太阳带来

的恩惠。兄弟,不用告诉,你也懂得

资本有时是和平的,而权贵始终

是邪恶的,许多人都要面对

可能生病甚至是住院的风险,待产

的母兽在盘算着获取,共命鸟

也要过个好冬,有了甘蔗和椅子

身边的甜就会有自在的日常


那么,诗的内在的光明还是容器吗?你的来信

我准确地收到了,各国的酒和我们

的都不一样,车站月台上的行客

凤梨、释迦和莲雾,湮灭的髋骨,证明了

谎言的起源,爬墙虎在拥抱秩序时

不也依偎了升起的郑州和白龟湖?那些

仆街和患羊角风的在深夜倒毙

贪吃的人吞着月季花瓣

他们的住址都不是肯定的

所有的栖息地都仿照了外省的婆罗树


好了,我们得离开了,从鱼码头往北走

最大的愿望就只有这样了,铁炉、兰寨、梧桐街

对我们这一辈子来说,已是够多了

黄鼠狼要去打猎了,什么

都可以不要了。在这盆地,诗

是在逃亡中飞来的,老杜

把我们往什么地方领,我们就去哪儿

在他所愿的屋子里爱着他的凌冽

与他彻夜饮酒、交谈

                            

       ——给津渡




与老邓在地铁站口的交谈


你在老家看到的苍耳,和你隔开

河流清澈的观点。所有的

都已盘算好,舍不得丢掉的看法摩擦着

欢喜的形骸,那个有桂花味

的妇女,扔掉图画和镜子

用火车驱走了过去


有谁会懂啊,起头的时候,你的行踪

与那些被庇护的忧苦有过交集

即便只剩下一个人,你也是

那时公共的整体。经过大面积监控

气候变化加剧了扎尕那仙女滩

的极端天气,邻近的湖中岛,白鹈鹕

也面临被淹没的危险。本土戴胜

的声腔晒着太阳,然后就是

对旧病症的无尽怀想。对你来说,问题就搁在

时空的后院,这旁观者的劳累

在稀薄的空气中揭开了两副面具


隐喻从来都是诗人的住所。走吧,昏君捕获

的是目标,而不是疼痛。你知道

一切都太迟,来不及了,在不安中

等待,死亡,众多的死亡

正被伴随者庆祝,而那些被瘟疫感染

和没被感染的家园,经历着荒芜


你一直都清楚,你和罗羽兄弟不是在

一条事实的河岸上生活,而是在

幻河边打着秋千。你听见老杜说,别慌啊

要等着虐政的船帆过去


午后,你的脸色拉得很难看,因为

一个新的预期并不属于这个地方。还敢想

亲人没有粮油的日子吗?醉意

触碰到邻国乡村秘密的短蛇诗,城郊线

陷到了突降的雪里,受罪的模型

已在通讯信号上浇筑

不用说,二流诗人也可以状告他的时代

钟萼木的磨难和雪鸮构成

老的传统,而从一个到另一个显现的原形

给你再多的仪式你都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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