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畸形国度的子民

被诅咒 被背叛 被追猎

我是这国度的杂种

是变态 是异客 是穷鬼

乃不和与颠覆的酵素

被驱逐出你们美丽的国度

所有的场所 所有的篇章

化为你们唇边的尖刺

与你们足跟的肿瘤。

我不睡 我游荡 我用片片断断扎出即兴的花束

一抔忍耐的太阳 此处

曾有族群 在那里逝去

勇气和良心。谈论它们

如谈论旅游中心画像里

石膏宫殿的青春与美。书写它们

揭穿虚张吹嘘 只为

从无数逃窜的鼠群里 诞生一个人

敢赌上诗篇与死亡。

2   黎明

它即将来临，巨大的液滴，压迫着这命根。

一道闪光从中穿过：太阳骤然闪耀。

在一股喷涌中它拼出我肉食的欢愉，那是

我排异的首个音纹。

3   尽此种种

尽此种种，我酿起一阵微风。

徐徐轻风与急急奔流

悄然汇集。

我们或可颠三，或可倒四

一如患上痴呆的诗人

我们徜徉。

这里一词，那里一句

为免嘶哑我们低语

且纵情。

我们将时光酝成海洋

海绵般的死亡留给我们

重重波浪。

4   序章（之二）

待我剥离我的诗人身份

我的疲乏、我的须髯、我的血统之谜

我之阿尔及利亚印记，我的沉眠

我的烈日（那最简的泳衣）

我的絮叨 我的海，

当我如立于神阈前的教皇褪去衣袍

一丝不挂

如等候涂圣油的君王，

（淋浴间的劳作者）

——我浪游的魂魄——

你将看见我。

胸怀可纳入希望与浩瀚，

双肩堪载时光，

肺腑与心跳沉稳

为一道流畅的移动

穿越晨光炽烈的眷恋

（膝盖无损，兰波得救），

你将爱上我。

与此同时，我冒汗且伪装，

用所有这些尼纶般的言辞。

5   传说

你曾见过太阳，

最初

连同它的五指

海洋全部的蓝

以及帐篷的欢愉。你曾见过

炫目的赋闲（睡眠与喜悦），

言语的闲暇，信任。

你曾见过

荆棘——却在如此辽阔的地平线上！

而在这些床单间

从未有过死亡

只有一具年轻的躯体，

带着羽毛笔端。

你曾见过战斗，拒斥

却从未在伤口中见过这些轰响的沙丘，

上帝如被丢弃的面包屑，人类

在他的事业中，始终与他的粪便纠缠。

你曾见过歌声，

喷射，

玫瑰。

但他们不曾见过

你，孤独，带着

你铁铸的海胆

楔入我的诗行。

6   石碑

我已无动于衷，好吧；

转而以几不可闻的低语，

我将这诅咒的石碑

竖立在我身躯二十六道伤口之上。

来读吧，同志们！

懦夫与阉人，

娇弱的男子与柔顺的女性。

来读我这错误的方尖碑！

死亡的恶臭何其灼热，

——我的云彩！——那否定的欲仙欲死

（你们的有形资产！）你们的后代何等蜂拥

（一簇优雅引爆的原子弹上的装饰！）

街头渣滓的阳具

以史诗般的气派耀示他们的混乱

来看吧，同志们，在你们该死的囫囵生命中

可曾见过更美的传奇！

7    我人民的早起

                        献给巴亚

你说着简单的事情

清晨勤劳的妇人

森林在你的声音里生长

树木如此茂密，让破碎的心

懂得歌声的完满重量

懂得林间空地的温暖

为那要求一句和平之言

一句合乎人性之言

的正直者。

你从孤独中曳出那跟踪者

他浸在阴影里，一直盯梢着你

他想写下你所见的

你所唱的，你所编织的

想为他人带去麦子

山羊乳与粗麦粉

想在心中厚重，在血液中强壮

每个人的善意

和团结的人们奔放的魅力。

说吧，哦，静谧的花朵，希望的编织者

大麦必将苏醒的前奏

说钢铁即将挣脱咽喉

说村庄即将给黑夜一击

你教会我思考

如你一般生活

从黑暗的居所中撕裂，你早早的起身。

✍︎译者简介：

张贺，笔名那颗晴空，1990年秋生于北京大兴。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北京诗词学会理事。业余时间进行中外诗歌文学的互译工作，目前以唐诗及东欧与环地中海诸国诗歌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