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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近5万字,40多年跨度,百余位诗人。
与北岛和舒婷的两次交往: 当上世纪万马齐喑的七十年代,北岛在时代的峭壁上写下“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善良是善良者的墓志铭”的闪电般的诗句时,这位来自白洋淀的“今天派诗人”做为被主流诗坛污名化“朦胧诗”的旗手横空出世,定格为时代的最强音和英雄的象征。而这首哲言即使放在当下和一个重复恶性循环的神话大. 陆依然闪烁着谶言般咒语式的回响和光芒!
做为经“朦胧诗”启蒙并被北岛们的巨大阴影笼罩下的第三代诗人包括我,在八十年代中叶开始了向偶像们的冲击和反叛并呐喊着“ pass北岛们”的口号,向中国现代诗或先锋诗大步迈进并在徐敬亚策划和主持的“ 1986中国现代诗群体大展”的开阔地发起的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和突围……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和微妙氛围下,1986年初春的上海,我在分别拜访第三代同人的“海上”孟浪、郁郁和“城市派”宋琳时,应宋琳之邀去“植物园”见到了慕名己久并视为最大对手的纪念碑式人物的北岛兄,其清矍,英俊和高大的形象与他的诗歌倾向极为契合。
当时他和“朦胧诗”的花魁舒婷一一这位写出可以说是那个年代最早的“男女平权”思想的《致橡树》,其传播性和影响力与北岛的《回答》有过之而无不及。此次俩位朦胧诗的男女当家,还有以写西藏题材异军突起的前卫小说家东北大汉马原(我与他第二次偶遇是1996年某个炎热夏天的《深圳商报》的蓝球场上,他正与诗友陈寅和丁当(后文我会另行谈及)在一起。再之后我就是近几年在网上看到他的不幸传奇而深感唏嘘《马原:55岁患癌,放弃治疗逃往深山,自愈后却遭遇晚年丧子》。八十年代中叶,马原与第三代代表诗人韩东、丁当等同时亮相标杆民刊《他们》流派,韩东曾评价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先锋作家:“在当年那些人之中,有一个人,不是我一个人的看法,是一种共识,这个人就是马原。他是作家中的作家。”)等正参加当时的权威媒体《文学报》关于诗歌的一次著名研讨会。 此次莫名的“历史性”的小聚我唯一记得的话题就是在春光和细雨中北岛兄关于北京植物园与上海植物园的调侃式对比……
随后舒婷诗姐在《文学报》上发表了一篇访谈“不要玩熟了你们手中的鸟”,对来势汹汹和不自量力的第三代诗人表达了担忧和劝戒,而且专门点了我的名一一因为我之前刚刚在《诗歌报》上发表了引起广泛关注和反响的宣言式和批判性的评论《第三代诗概观》,并狂妄地喊出“pass北岛”和不承认北岛和舒婷是现代派诗人,分别是现实主义诗人和浪漫抒情诗人的刺耳叫嚣一一
“七十和八十年代的朦胧诗人们,这里我要残酷地把舒婷取出去,本质上她还是一位浪漫主义的抒情诗人(这种说法并不损害她的名誉和她诗的魅力)。残忍地说,这批所谓的现代诗人也不是真格的现代派。即使是北岛也不过娴熟地运用了一些现代派的语言技巧和表现手法,骨子里仍是人性、正义、真理、爱等现实主义的母题。倒是早期的芒克和后期的王小妮出现了现代意识。朦胧诗人做为现代主义在中国诗坛的复苏和中国二十至三十年代现代萌芽的延续,他们的开拓作用是不能否定的,他们已经具备了现代倾向。”(节选自本人1986年的《第三代诗概观》)。
第二次见北岛兄,己是经历了大起大落和纷繁歧变的廿一世纪初的北平。北岛也历经了多年的异国漂泊和屡次冲顶诺贝尔文学奖都未果的状态下,经政府高层特批回国探望病重住院的父亲。那次应该也是初春,他和一直联系的诗友苏历铭相约,历铭约诗友杨锦及我做陪,在秀水街使馆区一带的一个餐吧见面。话题是北岛接到清华大学人文学院之邀回国任教,但因他当时是敏感人物,所以想请在工. 安. 部宣传局任职的杨锦问询和协调,但未能如愿。后来他去了香港中文大学任教并策划了“香港国际诗歌节”。
半途中来了他的一位姓史的女友(据传曾是他的初恋,现在是一位成功而强势的女性)对我提出买单提出质疑和反对,我说请北岛兄是为了表达我们的敬意才获准。饭后他说还要去见今天派的芒克等老哥们,在朦胧的灯光中隐约还有尾随之黑客,使得我们这次相会有点似老电影中的地下工作者……
那次上海见面之后我和舒婷诗姐保特了二年多的通信联系直至1990年我投身商界。我们在信中主要讨论了现代诗的有关问题并交换新作互赏。之后我几次去她居住的琴岛鼓浪屿游玩,都萌生了去拜访她的念头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时过境迁实在不想叨扰她的清静时光……
未想到2008年,在诗友历铭担任营销总监的沈阳地产大盘“理想新城”策划的“理想诗会”上再次与她相遇,她依然如凌霄花般保持着“气质美女”的风范和纯粹。此次诗会还邀请了“朦胧诗”的先驱食指兄和与北岛比肩的芒克兄及林莽兄,她与夫君、诗评家陈仲义(我们也曾通过信)同行,搞笑的是我此次的角色是做为地产专家被特邀……
食指: “2008年7月以地产专家和诗人的双重身份参加在沈阳大盘理想新城举办的'理想诗会“,见到久违的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现代诗友们:食指\舒婷\芒克和林莽等。此次活动由任理想新城营销总监的诗友历铭策划组织。随后多家报刊发表和转载文章《那些奋斗在房产行业的诗人们》。
舒婷诗姐、芒克兄我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叶就己结识并偶有交往,但对朦胧诗的先驱食指兄却久仰多年。他在1968年20岁时那个沉沉暗夜和疯狂年代写下了那首《相信未来》,该诗曾以手抄本的形式在社会上广为流传,食指因此也拥有了“知青诗魂”的称号一一《我相信未来》
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 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 相信未来 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 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 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霜的枯藤 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 相信未来 我要用手指那涌向天边的排浪 我要用手掌那托住太阳的大海 摇曳着曙光那枝温暖漂亮的笔杆 用孩子的笔体写下: 相信未来 1968年于北京
1973年食指被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入北医三院就医。出院后继续写作。1990年在北京第三福利院接受治疗。这次见面没想到他的状态还非常不错。其实艺术家或者诗人,就是在正常人和精神病之间穿行和游移。当年我曾为诗姐王小妮写过一个短评《人生的本质就是惶惑》,其中就有一句话:一位真正的艺术家与精神病的区别就是精神病患者找不到回来的路,而艺术家在创作时就是精神病状态,但是可以找到回到现实中的路……
曲有源: 上世纪八十年代在长春读大学期间,更了解到上一代那位与写过名动一时的《将军,不能这样做》的叶文福齐名的政治抒情诗人曲有源,他因《眼睛》诗刊事件身陷囹圄。出狱后成了中国白话诗的大师(与第三代的口语诗异曲同工),《曲有源白话诗选》还获得第二届鲁迅文学奖。
大学毕业后我与他成了忘年交,建立了深厚而亲密的友谊。我和诗友宋词还去赴过他的家宴,贤惠端庄的嫂夫人做得一手丰盛好吃的家常菜。他一直担任《作家》诗歌编辑,对我多有提携。 1988年,他和徐敬亚,宗仁发,孟浪和我还共同发起了《中国现代诗年鉴》,后因故流产。 2022年他驾鹤西去,我专门写诗痛切悼念,被严力兄发表于纽约《一行》诗刊上一一 《你与死神打了个平手》(外一首)
80岁 你己与死神打了个平手 用诗的短匕首 因为囚禁岁月 你说过一句至理名言 最光明的地方最黑暗 你生活在一座名字上回季如春的城市 但却最擅长冬泳 你喜欢喝高度白酒 因为可以被点燃和取暖 并祭拜天地
《关于诗人之死》 诗人之死在这个年代轻若鸿毛 甚至掀不起一丝波澜 但在我的心里却重如泰山 诗歌早就没有了唐宋的荣光 己经退化为个人专利 诗人写诗只是为了在活着之外 找到另外一种活的方式 或者在生死之间求得一个平衡 或者于死后留下一些可供焚烧的纸张
徐敬亚: “在大学的时候通过你知道吉大有个赤子心诗社,对徐敬亚、吕贵品、王小妮等七君子是非常仰慕的,只是没有机缘结识他们,所以1985年去深圳拜访老徐时是一种朝拜的心情。当时去他在红岭的一个小屋子,天气很热,他是穿着背心还是光着膀子,记不清了。通过徐敬亚,我感觉深圳是现代诗崛起的希望所在,从那以后我决定彻底投身到现代主义诗歌运动,把诗歌当作自己生命当中唯一可以坚持的东西,甚至跟生命一体化,把职业和其他东西都视为生存的外在形式。
1986年是相当重要的转折点,老徐准备在《深圳青年报》搞一个现代主义诗歌大展,当时我是作为老徐发起的这个活动的一个主要二传手,他还找了孟浪、海波、尚仲敏等人。老徐用他标志性的左撇子手书了一封邀请函,他的字凤舞飞扬的,然后我们就负责跟全国各地的诗人联系。对现代诗活动达到非常狂热的程度。事实上对现代诗过分的狂热,反而对诗歌写作带来一种伤害,就是无法沉下心来很纯粹地写诗。说实话,不仅是我,我认为很多人的诗歌,在那样一种情况下,诗歌的纯粹性是远远不够的。”(节选自《最后一个年代一一关于诗与生命的对谈》)
“同一时间还听闻吉大中文系77级《赤子心》诗社的徐敬亚、王小妮、吕贵品和LXB等七君子,后来都成为中国现代诗歌界和文坛上的响当当人物和先锋派,尤其还因为一起“空椅子”事件而轰动海内外! 我与其中的敬亚兄结为亦师亦友的终生情谊!在诗歌之外的私人生活甚至商业活动上多有交集,而且保持着密切的交流,特别新冠以后每天都有互动,不仅在诗歌更在其它重大国内国际问题上保持着高度一致的价值观和世界观!”(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精神故乡:大学、初恋与诗歌“)
“在紧张有序的工作之外,我和敬亚兄的业余时间也可谓丰富多彩。但唯一的是两位当年狂热的诗人竟然几乎没有谈诗。那时我们把所有的热情和精力都投入到繁华喧闹的世俗生活中去了……
敬亚是个无论工作和娱乐都充满激情的人,口才和文笔也滔滔不绝,气势如虹!时有奇想妄念,天马行空,不拘一格。既是个工作狂,玩起来也是个老顽童。红尘游戏自然不在话下,乐此不疲。朝夕相处一年,洞悉他的另一面,不但没有降低他在我心中的地位,反而更觉他的可爱可亲,友情与日俱增和加深……”(节选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中原无鹿,踏足地产”)
“当然此次长白山旅程最有趣的事就是跟敬亚兄去回访了他当年“上山下乡”的村子,斜阳中一进村口就见一与敬亚兄年龄相仿但却比他略呈苍老的村民热情地大声喊道:“哎呀,这不是徐富贵吗?!”,搞得我一头雾水不知此兄在叫谁。这时敬亚兄冲我一呲牙:“俺当年就叫徐富贵也。”,引得我和怀沙(估计做为儿子他也是首次知道)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一一他们这批朦胧诗人成名前几手都有一个那个年代色彩的真名,如食指(郭路生)、北岛(赵振开)、芒克(姜世伟)等,再如第三代诗人如海子(查海生)、孟浪(孟俊良)、丁当(丁新民)等等不一而足。这也是我首度在文字上公开敬亚兄的名字秘闻,事先未征得他的同意,特此道歉哈。”(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长白山的天池与水怪与五大连池的火山口”)
王小妮: 我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对“朦胧诗”人的评价时就指出,早期的芒克和后期的王小妮是朦胧诗人群体中真正具备现代派意识或先锋诗特质的两位诗人。 “和小妮亲切地见面打招呼,小妮点头笑了一下,就独自上楼进入她的主观世界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静而散淡。但却信手拈来,浑然天成地把日常和生活诗化荒诞化,稳定地记录和输出着她独特的作品,不仅超越了同代的朦胧诗人们,甚至领新标异于第三代诗人们,某种意义上已达到非年代性。为此在投身商界之前1986年和1989年我就为她写过一短一长两篇诗评《人生的本质就是惶惑一一王小妮近作散谈》和《王小妮诗歌世界解析》。(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中原无鹿,踏足地产”)
吕贵品: 贵品兄做为当年吉大赤子心诗社的骨干我印象最深的是八十年代他在南京《青春》等杂志发的系列情爱悲剧叙事诗,其唯美的语言、结构和技巧可谓独树一帜。 第一次见他己是1986年“深圳青年诗人协会”成立酒会上匆匆一晤,当时他与敬亚兄同在《深圳青年报》任编辑。会后第二天晚我应深圳大学学生诗社小诗妹胡蓝蓝等相约去讲演时发生车祸住院,他和敬亚、小妮夫妇来医院看我,还带了几听啤酒,我盛情难却喝后伤口奇痒!
再之后几次在深圳相见也都是和他们三人的黄金组合。据传大学时代吕贵品也是王小妮的追求者之一,与徐敬亚成了情敌。敬亚果断釆取口头式的语言决斗逼退贵品,才成就徐王俩人诗坛伉俪的佳话。但三人一持保持着同窗谊战友情,甚至后半生毗邻而居……
最后一次见贵品兄是2017元旦在珠海:“由老友历铭发起的新年“向光阴致敬读诗会”在中山三乡以家庭party形式举办,著名诗人,吉林大学赤子心诗社7君子之一的吕贵品兄介绍了写诗的心路历程并现场朗诵了同样为7君子之一的著名诗评家徐敬亚兄为他写得画像诗。来自北京、广州、深圳、珠海和中山五地诗人和诗歌粉丝朋友们参加了此次圈子聚会”。
后他已因重病需每日透析,但仍然坚持每日写一首诗历时几年。我曾建议他出一版透析诗选,记录他与病魔反复顽强斗争的生命历程和奇迹……
前些年他还搞过一次提前为自己征集墓志铭的活动,表现出对生命的豁达和对死亡的超然,颠覆了很多人的三观!而且贵品兄对性、婚姻、诗歌、世界等维度也有诸多匪夷所思的狂想妄行,令人惊诧和震惊……
未想到就在我写本篇文章过程中(2025年4月21日黄昏)倏然看到郭力家在“边缘”诗友群中发的贵品兄悼文,深感哀戚! 谢冕: “苏历铭:“我记得你和包临轩联袂写过一篇文章《疲惫的追踪》,是批评谢冕先生的,是基于什么样的原因你会写这样一篇文章,那个年代谢冕是新诗潮的引领者,是中国现代诗的理论家,为什么要朝他开刀? 朱凌波:这是很偶然的事件,去北京出差除了看你之外,当时北大一个五四文学社,张华锋是当时的社长。之前我见到西川,印象很深的是,他请我吃了一份西式的西红柿拌饭。旅居瑞典的诗人李笠那天也在北大,当时我希望张华锋和李笠引见我去拜访谢冕,其实见谢冕,某种程度上比当年见老徐还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正像你说的他是朦胧诗的推手,对现代诗不遗余力的支持。但是去他家里拜访的时候,交流发现其实他对朦胧诗有一定了解,但对我们后来的这些年轻诗人,即所谓第三代诗人的生活方式、诗歌语言特点等等并不是有很深入的了解。说句不客气的话,好像他想维持自己教父的地位,不得不收集这群人的信息、作品、想法,再去写相关的评论。我觉得他已经过气了,已经抓不住现代诗的真实脉络,不真正了解第三代诗人,尽管他的愿望是良好的,他想保护、鼓励甚至宣传这群人,但我认为他已经远离了我们,所以当时就产生批评他的这种想法。我找到包临轩,我们俩共同完成那篇文章。文章发表后,据说反响很大,很多人包括你也觉得谢冕对我们这代诗人是真心的好,这么鼓励我们,现在就开始批评他,有些过分了,听说他的一些研究生很愤怒,想找到我,揍我一顿。
苏:我与谢冕先生接触得多一些,更了解一些,你和他只是匆匆见上一面,时间那么仓促,交流不会特别充分,其中必有误解。 朱:我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谁都敢抡,对不对,自己要做眼睛容不得沙子的人,自己想说就说了,包括后来说PASS北岛。”(节选自《最后一个年代一一关于诗与生命的对谈》)
严力: 今年(2017年)是《一行》诗刊创立三十周年,严力兄约我写一篇“一行记忆”或“我和一行”的文章,我立刻回复:必须的。
三十年前的大雪纷飞,我还在老家的《牡丹江日报》做着一名愤世嫉俗的记者,留着一头飘扬的长发、正为现代诗呕心呖血,不惜毁掉仕途甚至以命相搏!
那时通过上海最重要的地下诗人、后成为我一生挚友的孟浪,看到了来自美国的《一行》诗刊并结识了严力兄---那位闻名已久的画家诗人。而且不久后我还有幸成为《一行》的黑龙江. 代理人。《一行》成为我们这些对抗官刊和主流媒体的先锋诗人在海外的一个窗口和平台,再加上简洁素朴的设计风格更是深受欢迎。
我与《一行》第二层缘结是我1990年弃文从商,其间还曾经创办过一家广告公司名日一行,可见爱之深!孟浪也与我一同战斗过一段时光。策划了轰动海内外的“诗人之死”和“包装中山广场”等公共艺术活动。
第一次与严力兄见面应该是十几年前在北京的一家上岛咖啡馆,神交己久一见如故。他的一头花白头发与缓慢的语调、一身从内到外的知性儒雅,令我由衷的欣赏和亲近。记得当时我跟他请教了一个一直困扰我的问题即投身于商海后的人格分裂心态,他循循善诱地对我说:其实人一生要扮演很多角色如为人子为人友为人夫为人父甚至为人敌,只有把每个角色都扮演好了,人生(命)才是圆满的。对我无疑于提壶灌顶! 既解开了我深受西方存在主义哲学影响的生存理念,也打开了我在现实社会中囚徒困境。为此我从内心里一直非常的感念他......
值此《一行》创刋三十周年前夕,仅以此短文感谢严力兄当年创办了此刊,为中国先锋诗人和艺术家们打造了一个海外乌托邦,也感谢他对我个人的开悟和影响。一一2017年5月10日写于北京机场上岛咖啡厅
2024年4月13日,在大连出席“带星星回家”严力诗画艺术展,感谢他特意追加我现场朗诵一首诗助兴。我代表本人也代表现场所有参会者问他:您创作的第一首作品是诗还是画?他欣然回道:当然是诗啦。我深感欣慰,也引起观展者们由衷的笑声……
2024年1月24日,寒风中收到严力兄寄自纽约的《一行》诗刊,仿佛瞬间回到了八十年代,闻到了久违的墨香……
梁小斌: 朦胧诗人梁小斌当年以一首《中国,我的钥匙丢了》,出手高远清奇。
2003年某个北京的夏夜,安徽籍诗人老巢做东,杨黎约我一起到场,第一次见到也是安徽人的小斌兄、戴一副白框眼镜的清瘦书生形象不减当年。那天喝了不少酒尤其是他己露醉态,饭后几人在路边不停争论和拉扯,表达对现实的不满和时代的不适,诗人情怀依旧……
曹长青: 曾任1977年黑龙江大学大路诗社首任社长,虽然诗名不盛,但因当年主政《深圳.青年. 报》以敢言和新潮著称并赢得文化界和知识界认可。后该报停刊远遁漂亮国。当年在深圳和黑龙江我和他都有不同程度的接触,此兄能言善辩,极富政治热情和社会活动家秉赋。近年偶尔接到敬亚兄转来他在山姆国的“大放厥词”,焉然一副反乌挺川的腔调,让我们虽感错谔但也觉有迹可循甚至或许另有隐情……
孟浪: 是上世纪八十年代那场席卷全国的大陆先锋诗歌运动中,无论是诗歌还是人品我都高度认可的极少数人之一。后“流浪”海外多年、历经磨难、坚持不懈!
“一行广告成立之后,正好第三代也是上海非主流诗群的代表诗人大胡子孟浪来大连玩。自从1986年我们在上海和深圳见面后,他也于1990年初从深圳大学编辑出版中心被迫辞职返沪。1992年秋季,我特约他来东北游玩,他先到蓝城待了一周后,我又让他到家乡花河去找“局外人俱乐部”的二字号老友们放松一周。在这期间我就琢磨让他到一行广告任文字总监。一是看他一时生活和工作无着落;二是公司确实也很难请到他这样的大家。于是孟从花河再次返回蓝城后我就直接向他发出力邀,他当即表态没问题。 他留下后果然出手不凡、先声夺人,抓住热点人物和公共事件的创意策划案“诗人之死”和“包装中山大场”令人拍案叫绝,让一行广告在蓝城、全国甚至海外都一举成名!”(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水浒式创业、三国式分立”)
2017年春节前夕我曾赴台湾旅行与他重逢欢聚,并去他们夫妇定居的刚刚地震过后的花莲家中小住两日,每天叙旧畅谈,历历在目。 阴历二十九我即返回大陆老家陪父母过三十,他们夫妇则去香港过年,未想竞一病住院至今......
2018年十一长假,我在青海旅游后转机飞抵香港,看望在香港住院的孟浪。诗友宋辞也专程从珠海赶来与我汇合。此次香港之行不仅是因为孟浪的病情让我心情痛苦和压抑,同时也感到这颗璀璨的东方明珠正在殒落和下坠!
在香港沙田医院病房,那个昔日的著名大胡子孟浪已经不见,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不久前刚接受领洗归主的他仍处于间歇性的昏迷状态......
看到我来并听嫂夫人家祁介绍后,他的眼睛突然一亮和一直和我对视良久,而当我握住他清瘦而不断痉挛的手时,他频繁地紧握我的手,当我说因为起的太早先去酒店休息下,晩上再来陪护他时,他颇有些激动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我抑制不住的一阵悲从中来!模糊的眼睛中仿佛一闪而过我们自1986年第一次于上海结识至今的所有镜头和细节......(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五度香江,最后的告别”)
2018年12月12日,凌空飞行逼近天堂之际、惊悉世界华文界著名前卫诗人、自由斗士、好兄弟孟浪于香港经过近一年与病魔的抗争悉然辞世一一从此“直把人间做炼狱,更与上帝试比高!
黄贝岭: “2018年在台北还见到另一位诗友(黄)贝岭,我与他1986年在北京初识,不久又于深圳再晤。后他赴美,现旅居台北。一晃己是32年重聚! 贝岭曾被诗界调侃为诗歌作品较少但以活动家见长的诗人。
当年在帝都相遇时颇有纨绔之风,一头飘逸的长发至今不败,只是略为花白而己。当晚由于高兴我主动请提出请孟浪和他及一位TW女画家吃饭,结果从101大厦开始穿街过巷走了40多分钟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类似苍蝇馆的有炒菜的“红灯笼”餐厅,喝了一瓶红高梁,仿佛回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诗情澎拜、贫穷、快乐而自. 由的时光……”(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冬季到台北来看雨看书展看友人、再见花莲”)
丁当: 第一次听说丁当除了他是《他们》的主要成员之一,更是因为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在第三代江湖广泛流传的一段趣闻:某位诗友冒充丁当在各地流窜,虽然当地诗友普遍处于“诗人无饭”的窘迫状态,但大都秉持诗歌江湖优良传统,好吃好喝管住。后有诗友与真丁当相交未谋面遂书信相通才戳破这一假丁当假李逵的骗局,成为一时笑谈和美谈。 第一次与丁当兄见面是1996年我到深圳某非银行金融机构任高管,某日去他办公室拜访他,当时他任平安集团内刊主编,我依稀记得他还送了我一张他们公司赞助主办的某知名歌星演唱会的门票。
一转眼到2008年,此时我己由深北上多年,任全国工商联房地产商会商业不动产专委会主任,某日应北京. 平安大厦购物中心“都汇天地”总经理袁泽璐之邀出席该项目开业仪式并致辞,在台上惊喜的发现第一排坐着丁当,此时他己担任金融大鳄平安人寿的总经理。开业后酒宴上人多嘴杂,我们隔人互敬,未及深谈,就此别过……
2018.12.11. 我去上海商务出差,事先约他见面,此时他己升任平安人寿董事长。在嵯峨的平安大厦设“私宴”款待,他依然谦和儒雅,笑意盈盈,老友相见煞是开心,由衷的回忆与诗相关的过去和人事,但着重交流了彼此关联的金融投资与互联网话题。更通报了旨趣相投的阅读书目,他力荐了真实传记与虚构小说巧妙结合的英国大作《巨人的殒落》,当即让同事小伙伴在网上预订,回京一睹为快!
此次相见过后我们一直保持微信往来,尤其重要的节假日会互致问候。新冠期间2021年,他请我为他远在美国的新生外孙女占卜起名,言及我有青城道统,这份信任令吾略感惶恐和感动,遂拿出久已荒疏的看家本事(1995年我为给女儿起名才学的这门传统手艺)“数理算法”,历经两天终于完成这一重托,不知他们父女家人是否满意如愿……
岛子: 本名王勉。圈内朋友都叫他老岛,最近是在《一行》杂志上他与严力搞了联名画展,照片上虽有“老太龙钟”之态,但诗情画意犹盛。好不久前与严力兄在大连相聚说他已移居纽约。
我与老岛八十年代中叶都在黑龙江境内,他在双鸭山,我在牡丹江,互有耳闻。第一次见面是1993年的大连,当时他在深圳搞了一本香港杂志《中国企业文化》,靠此拉广告赚钱。当时孟浪曾和他同在深圳的《街道》杂志为同事,刊物解体后孟浪转道上海来大连我创办的一行广告策划公司任文字总监遂引遂我和老岛相识并来大连相商搞了个《中国企业文化》东北办事处,借此拉大旗做虎皮。之后不了了之也失去了联系。
后听说他靠写美术评论当了四川美院美术评论系主任,旋又调到清华美院任教,与陈丹青同事。正赶上我此时在清华大学搞了个商业地产培训计划,而我的一位关门弟子的女友恰是他的研究生高足,于是在上苑画家村他的乡居久别重逢喝了一台大酒。 而且更巧的是我和他竟同住北京回龙观大社区,相隔几条街道。最后一次见面应该是20 10年春节前他约我在一家东北菜馆喝茅台,饭后去了他的居所并赠送了我一幅他正在倾力打造的基督教题材的他独创的“圣水墨”画。
2025.9.1.惊悉岛子兄今晨往生天国,特发此文深切怀念一一 今晨醒来 惊悉诗友岛子兄 往生天国 眼前一黒 缓缓走到院子里 点燃一支烟 默默抽了三支 轻烟徐徐 飘向空中 天堂的微光照亮人间炼狱 2025.9.1于蓝城 张小波: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风靡一时的校园诗歌运动中的校园诗人我最刮目相看的就是张小波。其语言清奇意象独特,已初具现化派的气蕴和锋芒。“在你们当时出的油印杂志上,我看到张小波的诗让我非常的惊喜,觉得语言可以那样表达,确实被震了一下”(节选自《最后一个年代一一关于诗与生命的对谈)
后来他因“风流韵事”身陷囹圄,诗歌中断,我曾在1986年在《诗歌报》发表的诗评“第三代诗概观”中对此深为叹息“而另一位素质很高;呼声甚旺的张小波,由于诗的爆发点偏斜和非诗的干扰,使我痛惜地感到他是在浪费才华消耗激情毁灭精神”。
后来在张小波的第一部小说集的序言中他的诗弟宋强曾说我的这段评价对张小波可谓“一语成谶”!据传张小波对此颇为不满认为我在他遇难时有落井下石之嫌,搞得我不明就里,无以言对……
劫后的张小波靠着过人的聪睿和商业敏感投身“二渠道”出版,并借“他山之石”高屋建瓴地策划推出了名噪一时,影响海内外的民族兼民粹主义的《中国人可以说不》一书,名利双收,关化名“张藏藏”成为公众人物。
我与张小波见过四次面,一次是本世纪初的一天我和诗友杨锦和历铭去当时“二渠道”出版的大本营“惠侨饭店”见他们,当时他和李亚伟、郭力家等在酒桌上打牌,彼此不咸不谈地打了个招呼; 第二次他请苏历铭吃饭,当时历铭在海通证券任职,他对证券投资和资本巿场产生兴趣。历铭邀我同去,这次倒是相互热络了很多。 第三次是伊沙来京他做东约了我去。 最后一次是他公益性质为第三代代表诗人出版诗选,那年选的是孟浪。在诗友二毛798“天下盐”为孟浪接风,在京的第三代老炮杨黎、万夏、李亚伟、郭力家、马松、赵野等都到场了,一张长条桌坐满了熟悉的姓名和变形的面孔……
宗仁发: “说到中国先锋诗歌特别是第三代包括我本人,都必须提到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就是宗仁发先生。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叶,他身处偏远小城吉林省辽源市就敏锐而高韬到关注到第三代诗这个新生的怪胎!并采用出一期通俗文学再出一期纯文学、以文养文的方式,在一本地方性和民俗性兼备名字的《关东文学》杂志"连续推出第三代专辑和特刊,异军突起,横空出世,引起当代诗坛的震惊和瞩目及第三代诗人的奔走相告!不能不说他的勇气和眼光令各路人士佩服!并由此跻身主流文坛,出任在中国文学界名正牌亮的吉林省作协刊物《作家》的主编至今,并随后担纲吉林省作协秘书长和副. 主. 席要职。但依然能始终如一,兼容并蓄地在官方与民间,主流与先锋,致仕与做人之间找到平衡和超越。尤为难能可贵的是他自甘为伯乐和编辑家,把名声和光芒让渡于更有才华和天赋的人,不惜遮蔽自己诗人和评论家的能力和身份,但也从而获得了更广泛的赞誉和友谊……”(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精神故乡:大学、初恋与诗歌”)
郭力家: “莽汉诗歌的东北特种兵。说起第三代或前卫诗歌,东北诗人中我最认这哥们。当年他拎着一把AK 47以《特种兵》和《第一滴血》杀入现代诗坛,打出连发的声响!现实生活中他的嘴也是半自动的,可以与他的诗媲美:话唠式的黑色幽默。
我与他神交于上世纪九九十年代因同一场暴雨而折戟,我最早跳入商海,他来蓝城找我仍然一副腰扎麻绳的山炮模样(说好听的是嬉皮士的打扮),而我那时已经西装革履,寄身于四星级酒店,一派雅皮士的徳行。
多年后在帝都相见,他己投身出版界,游走于官方与二渠道之间,吃着体制的红利,满口的愤世嫉俗,属于典型的“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的言行分裂者,是另一种风格的卡夫卡。时刻不忘喊着热爱东北,退休后却躲到西双版纳“养b晒d”,天天微信上发他那双高高在上的臭脚丫子,一阵阵发彪式的胡言乱语亦为诗……”(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精神故乡:大学、初恋与诗歌”)
苏历铭: “我与历铭相识1980年上大学的第一天,他考上吉大,我就读于吉财,他来看望与我同寝的同乡王哲。两校仅一路相隔,犹如斯大林大街这条大河两岸的一艘巨轮和一只小舟。之后惊喜地发现都喜欢诗,他发起了“北极星”诗社/刊,成为当时正风起云游“校园诗歌”的风头人物。而我则在小院高墙内孤军奋战。但我们因此结缘,明贬暗褒,互怼互抬,相爱相杀,成为半生的损友和玩伴。
他毕业后如愿进京分配至重要衙门国家计委储备局官至团委书记,可谓春风得意。但一直笔耕不辍。不但与我及东北的大学诗友们先后出版诗歌合集《北方没有上帝》和《东北1963 》,还与人大女诗友杨榴红出版双人集《白沙岛》。更独自相继出版了《田野之死》、《有鸟飞过》、《悲悯》、《开阔地》等多部个人诗集。我为《有鸟飞过》写的序。他屡次劝我出版一部个人诗选但都被我婉拒,因为我对诗歌和文字持虚无的态度,尤其进入互联网时代以后。但戏谑委托他在我死后为我编选出版一本遗著并写墓志铭,他一诺无辞并说一定要好好锻练身体,争取活过我!
1989年后连我都未想到他竟然放弃大好前程,赴东瀛留学。四年后归国投身证券行业至今,脚踩投行和诗歌两条船,做得如鱼得水,风生水起。并一直潜身在全国各地投资房产,成为隐形不动产赢家。而我这个跻身地产金融专家之列的人却痴心不改地炒股票,几起几落,血本无归。我俩反向而行的专业经历一直成为他自傲的资本和不断调侃我的话题……
相交20年,在海子卧轨自杀的纪念日,为了配合《诗探索》为我出的特辑,他提议我俩在经常一起下军棋的北京香山伴岛咖啡厅做了一期《最后一个年代一一关于诗与生命的对话》,刊出后在诗友间流传一时,成为佳话。
我与历铭虽因诗结缘,但诗的风格迥异,他始终延袭着八十年代校园诗的抒情风格坚持美学和理想主义及乐观人生的写作。而我则秉持着大学时代深入骨髓的波德莱尔的丑学和艾略特的神秘主义和悲观哲学及萨特的存在与虚无,加入中国第三代阵营并创立体验诗。所以我俩四十多年的友情很少触及诗的本质和内核,更多是生活和生命的交集和叠加,应该说他是我半生私交最深的老友,彼此了解的秘密最多,按照家乡的土话叫“狗打连环”,胡朋兔友(因为我俩属兔)。
在他去日本前,我总形象地开玩笑叫他“二溜子”,通常指黑龙江过去农村那类游手好闲,尖嘴滑舌,但却活得很滋润的家伙,并模仿快板书说唱一段:“打竹板那个板朝上,全国实行搞对象,瞎子瘸子干着急,小分头那个有希望有希望!”。每次都逗得身边的朋友哄堂大笑,都说维妙维肖,太TM逼真了! 回国后我又经常嘲讽他为“翻译官”。与他小眼睛在镜片后精光四射,环顾左右而言它,一副鲜红的如女性的厚嘴唇,到处撩骚瞎咧咧,ZCS分不清,见面三分笑,点头哈腰,口是心非,八面玲珑的形象和表情十分贴切而生动。其实他是一个智商和情商都极高的人,无论在职场和诗坛都上下其手,左右逢源;以官方和主流为主兼顾民间和江湖,如鱼得水,纵横捭阖。表面谦恭柔顺,嬉笑怒骂,但其实心高气傲,语带机锋;装彪买傻但头脑清醒;敏感且坚韧,功利而清高,胆怯却狂妄。与我的所谓强势相反,他更擅长弱胜……
2022年新冠期间,他在我们母校共同所在的城市长春搞了一场“归来仍是少年”的诗歌主题朗诵会,我当时己马放南山,但仍前往助阵。
2024是我俩退休之年,他又要在长春弄一次“让美好的事情重来一遍”的最后聚会,因我己生彻底退隐江湖之念,所以他屡次相邀都被我谢绝。他一气之下把我微信拉黑并说不想看我每天神经病的发言,我也把他对等拉黑,懒得见他的整景和腔调,心想这样不错,眼不见不烦,各自安好。甚至老死不相往来更是一种境界,就只保留瘟. 疫.时代前的美好记忆吧……”(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秦皇岛不是岛,北戴河却是海”) 包临轩: “1985年离开哈尔滨之后,无论是每次回故乡花河路过哈尔滨或是出差到哈尔滨,我见的最多的一个人就是诗友包临轩。看着他从刚毕业时怀才不遇地在一个职业教育学院做一位普通教师,到去黑龙江大学哲学系当一名侃侃而谈的讲师,一路走来,最后当上了《生活报》社长和《黑龙江日报》总编,完成了一个哲学专业大学生,校园诗人到中国新闻最高奖韬奋奖得主和正厅级干部的蜕变和跨越!
因为我们这代诗人不是生在唐朝,诗无法安身立命,亦不能济世渡人,所以只能通过诗之外的方式和途径实现理想获得成功。
但他在我的眼中和心里一直是一位诗人和评论家更是一生的挚友。 从1980年大学第一学期见到他的那双可爱的小虎牙和稀疏的卷毛发型就永远定格了我们一生的情谊。而且1986年我和他就联袂写过一篇批评诗坛评论泰斗,北大教授谢冕先生的文章《疲惫的追踪》,并因此一战博得些许虚名也开罪了很多同道中人……
在我诗歌历程中认识和不认识的诗友为我写的评论中,我最欣赏也最喜欢的几篇(无论是专文还是点评)都非他莫属如《都市之狼》和《爆裂的石头》。既有诗歌的感性和意境,又兼具哲学的深刻和高度,同时又穿透表像直抵人性,深谙于我。”(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冰城,东方小巴黎,谍战之城”)
杨锦: “我与杨锦第一次见面是1983年夏天,当时大三我在哈尔滨工商银行实习。某个周末休息时特意去黑龙江大学拜访同为校园诗人的杨川庆不遇,出来接待我的是另一位诗友杨锦。他长着一双羊一样柔和明亮的眼睛,说话慢条斯理带点蒙古口音,偶尔会用舌头舔一下嘴唇,脸上总是充满温敦甚至有点羞怯的笑容,让我一见如故并从此成为一生的好友。
毕业后他分配到《人民公安报》做编辑记者,一直担任部属新闻、影视和出版机构和宣传部门的领导。现任全国公安文联副主. 席公安作. 协副主. 席。
业余时间一直坚持写散文诗,是我众多诗友中唯一写散文诗的,尤其那首《冬日,不要忘了到海边走走》流传一时,成为经典并入选各种版本诗 选。他还曾担任中国散文诗学会的会长。
杨锦兄儒雅稳健,谦逊良善,朋友有事他从来都尽力相帮,责无旁贷。我们半生交往建立了兄弟般亲密深厚的友谊。无论我在故乡、蓝城还是在深圳工作期间他都来看过我,特别是我在北京生活的二十年里,我们更象家人一样经常欢聚,那种珍贵而忠诚的友情,一如冬天的炉火又似暗夜里的灯光温暖照耀着我们的一生……
在我们相交的半生中有三件“小事”特别难忘而温馨一一 一是1992年春我所在公司蓝城卫利行发生惊天事件被政府和媒体诩为建国以来最大的金融诈骗案。案发一个月后,我收到他的电话,他当时任《公安报》的编辑部主任,刚接到北京市局宣传处转来的一个大案材料,希望他写一部报告文学。他一看吃了一惊,因为他之前就知道我在卫利行工作,还曾来蓝城看过我。所以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我并深表关注…… 二是卫利行事件后的有一年我从蓝城去北京去看望他们夫妇,特意带了些海螺,那时他们还住在人大附近的青年公寓,晚上在他家吃的饭。可能因为途中时间较长,海鲜已经有点不新鲜了,而且吃时没有摘掉其中的发物,他和嫂夫人吃完不久后就坐在床上说有点头晕而且眼睛开始发直,吓得我赶紧给蓝城的太太打电话询问,她笑着说没事就是不经常吃不服而己。搞得我虚惊一场……
我与他最后一次见面是2023年5月我回北京办理退休及社保相关手续。他请我在apm(新东安)吃的日式料理,他因为过敏几乎从不喝酒,我因为高兴自斟自饮。饭后他说还要回部里加班,我陪他一起走回单位。沿途被查了两次. 身. 份. 证。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于大院深处,我点燃一支烟,默默地望着灯火通明,空无一人的天. 安. 门. 广场,不知余生何时还能再回帝都……”(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沙漠火焰,草原海、天簌歌声与人间美味羊”)
宋词: “1984年我刚大学毕业回到故乡牡丹江见习,那时宋词(本名宋玉琛)已是《牡丹江日报》副刊的一名编辑,因为都写诗,所以没多久就“混”到一起而且臭味相投。那时的宋词小伙还真有点白马王子的“份”儿,而且常常为此沾沾自喜,尤其赶上深秋时节,皮夹克小领一竖,颇似阿兰德龙…… 但随着相交日久,了解愈深,我发现那时的宋词其实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诗写得既传统又婉丽,与我相识后一把火烧了旧诗稿,就陆续写出了“卡夫卡式”的体验诗。结婚三年后又突发奇想说要骑单车旅行中国。于是朋友们就开始为他张罗。直到1989年初春的一天,我和其他一些朋友骑车送她到大海林(杨子荣墓所在地),大伙慷慨悲歌一番,就看着他一车出乡关了……
周围的人对他的“出走”,一直议论纷纷,其实只有我对他的“出走”真正洞悉。我敢说这些年只有我和宋词相知最契。那之前我们几乎天天形影不离,随便找个小酒馆喝酒聊天,谈诗论道,指天画地。那时我就知道宋词的心底一直有一个解不开的情结,一个英雄主义的情结。在诗坛上,在工作中,在女人的温存里,在朋友的酒肉里都无法得到宣泄和满足。他必须走否则他就无法超越现实完善自我心理平衡。所以对他的出行我毫不见怪,认为他非走不可而且要一个人“单练”才行。记得他曾试探地约我一起去,我开玩笑说,还是你自己去吧,我只适合精神漫游……
一年以后他一头散发,一身征尘地回到了牡丹江。朋友们高兴的一宿未睡,在他家和他的妻子一起等到天亮。见面的一瞬,稔熟的我们突然有点陌生和恍惚。但来不及长谈和深谈,因为随之我就离开故乡,一头扎进了商海。虽然其后我们在不同的地方,也见过多次面,但物是人非,已经没有当时的心境了。而我的心里一直想读到他关于那次旅行的诗文——未曾想一转眼竟是在约十年后的大连读到他远在南方美城珠海写就的这本旅行文集《走来走去》。
这本文集,我终于没有失望。我看到了现实中和我以前无法看到的宋词。那必是宋词一生中情感、思想、体能和文字最闪耀、最透彻、最顶峰的一段,从此他将难望其背,成为他超越过去的一座里程碑,更是他超越未来的一条源源不息的形而上之河……”(节选自宋词《走来走去》序“极限”)
“1986年那次深圳车祸和春城之行后,我从之前的诗歌活动和“超现实主义恋爱”中抽离出来,开始平心静气地写我的“体验诗”和“第三代诗评”。同时还和一同发起“体验诗”派的战友宋辞成为同事,臭味相投每天混在一起相互砥砺。写下了一批我个人比较满意的“体验诗”并和宋辞联手出了油印诗集《体验诗选》和铅印诗集《没有门的世界》。”(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小城春秋、三教九流”)
“每天晚上,我和我太太都做好一桌饭菜,把宋词夫妇还有其他都是移民的楼上楼下邻居喊过来喝酒,一直喝到半夜,天天就过着这种流水席般的生活。节假日也是这帮近邻一块上到楼顶的平台上摆上长条桌,每家带二道拿手菜,全国八大菜系差不多都能凑齐。
望着不远处的大海,把酒临风,举杯对月。兴致所来,我和老宋还会即席朗诵自己的原创诗歌,犹如散仙一般的日子啊一一迄今为止对我来讲最开心最平静的生活就是在珠海这段时光。”(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小隐珠海、江湖无处不在”)
杨川庆: 《取暖》2013年4月24日 作者:杨川庆(诗人,时任黑龙江省委办公厅副主任,曾任黑龙江省绥化市纪委书记和政协主席) “诗人朱凌波从北京来哈尔滨,诗人、生活报社社长包临轩在百年老店塔道斯西餐厅安排小聚。 朱凌波、包临轩和我是在大学时代就开始联系的朋友,因诗结缘,三十年来,我们一直保持着友谊。塔道斯西餐厅的氛围让人怀旧,老朋友相聚,欢快的笑声一直不断。在笑声中,我们与远方的友人通话,与在上海的苏历铭通话,与在北京的杨锦通话,与在珠海的宋词通话;在笑声中,我们聊起一些难忘的往事。我们还按照26年前一张合影的站序,在西餐厅的火炉前留影。 当我们站到火炉前的时候,朱凌波说:靠火炉取暖,靠友情取暖。 靠友情取暖,我说起自己在鸡西工作的时候,外出在牡丹江转车,朱凌波在火车站前小饭馆安排吃饭的情景,二十多年过去了,非常怀恋小饭馆的味道;靠友情取暖,我说起自己在鸡西工作的时候,来哈尔滨出差,包临轩在他工作的一所成人学校安排住宿,二十多年过去了,非常怀恋校园寝室的朴素温馨…… 朱凌波和包临轩为我们这次相聚写了诗。凌波写道:“在哈尔滨中央大街的寒风中/聆听俄罗斯高加索浓郁的音乐/背靠古老神秘的壁炉/挽着友情的臂膀取暖。”临轩写道:“诗的琴弦 抖落一身尘埃/今夜再度拨响/并且穿透餐厅高高的棚顶/掠过街上鳞次栉比的商业橱窗/在铜马车雕像/欲挣脱凝固的狂飙突进中/长鬃般狂野飞扬/冰封雪舞的沉沉暗夜/就这样/接通了远方。” 人生中,我们会靠阳光、火炉、暖气、空调取暖,但也要靠友情取暖。”(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冰城,东方小巴黎,谍战之城”)
李占刚: 我与占刚兄同在长春上大学,他是东北师大与郭力家同校,我就读于吉财小院。互有耳闻但未曾谋面。第一次结识是2006年前后他来人民大学读博士,经他同在日本留学的苏历铭引见,在人大院内的“水穿石”咖啡厅,之后这里就成了我们经常下军棋喝茶的据点。
博士毕业后他就留在北京由历铭穿线与吉大赤子心诗社七君子之一的邹老板共同创业搞了一个诗歌出版平台任CEO。 占刚兄一头卷发,风流倜傥,书生气十足。但却写得一手绵长叠密,意象重生的好诗及墨宝。在西法和中典之间游刃有余。李占刚期间他还认真操持了我们6位毕业于长春诗友:任白、刘晓峰、苏历铭、包临轩和我的电子诗刊《光年》。 新冠前后和我一样创业失败返回上海定居
……… 北京诗歌节: “在2016年第二届“北京诗歌节”能见到五位老诗友我还是非常开心的: 第一当然是芒克兄。我第一次去拜访他是1988年冬。同时受黑龙江《北方文学》诗歌编辑吕瑛之托给他带一笔稿费。我实在记不得因为那天喝多酒了、是否给了芒克兄。后来传出我私自截留了这笔钱的传言,搞得我百口莫辩,哭笑不得。但我清楚地记得、芒克兄请我和后来诗坛各气很冲也很臭的一位俞姓诗人及他的北大小女友,在动松小区他家楼下吃的涮羊肉,喝的二锅头。酒后回到芒克家,那个小丫趴在地板上一阵狂吐,还没大没小、不干不净地冲着老芒克一口一个你妈的你妈的。气得我忍不住上去踹了他一脚骂道:“你这个傻逼样、还写JB什么诗!”。但令我意外和感动的是芒克兄不但没动怒,还笑盈盈地掏出一百元大钞给那位女生,让她打个车、把那位俞诗人带回去……
二是西川,我与他上次见面还是1985年的春季。那时他在《环球》杂志做编辑,儒雅而从容。中午去了一家西式快餐店,请我吃了一份西红柿炒蛋盖浇饭。感觉他的诗写得很形而上,大气不凡而洋味十足。不久、海子卧轨,他为海子做了很多身后事,令我敬佩。同时也名气大涨,被誉为知识分子写作的代表。再后来我看到他在一篇文章里批评几位诗人投身房地产行业,其中就有本人。如今的他已须发花白,诗歌风格也大变,诗会上用他沉厚宽广的男低音朗诵了一首节奏多变、朗朗上口的民谣式新作。赢得不少掌声。最近几年经常在综艺节目上如许知远的《十三邀》等看到他,还蛮亲切的……
三是宋琳。我上次见他是1986年夏天,那时他还在华东师大读研究生,正和一位来自褔建的师妹谈恋爱。第二天我俩还和来上海《文学报》参加活动的北岛、舒婷和小说家马原等在植物园小聚了一次。之后舒婷师姐在《文学报》头版发了《不要玩熟他们手中的鸟》一文,点名批评了我和第三代诗人们。宋琳的诗我很欣赏,我在一篇诗评曾说他的诗充满了美哲学的意境。后来他去了法国多年,如今虽是满头华发,依然文质彬彬。
四是翟永明。我与她神交已久但从未见过面。在我1986年写的《第三代诗概观》诗评中曾对她大为推崇,认为她是先锋女诗人的头牌。此次相见也算圆了当年的一份心意。
五是默默。默默也是是西川点名批评从事房地产的其中一位诗人。在上海首次将海德格尔的“诗意的栖居”引入房地产广告领域,开了所谓文化地产的先河。他是上海地下诗歌界与孟浪、郁郁齐名的三剑客。尤其他自创的诗歌流派“撒娇”更是蜚名诗坛内外。而他和亚伟的《莽汉与撒娇》双人合集颇有同志诗之嫌我第一次和他见面不是在上海,而是他在香拉里拉开办的“撒娇诗院”。那次我带着女儿与诗友苏历铭去休假。真是相见恨晚,臭味相投。我记得客栈墙上有一幅诗句给我留下深刻而反讽的记忆:哪个好汉不是被逼上梁山的!(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怪才董平的北欧归宿”)
成都诗友们:杨黎,蓝马,刘涛,小安,尚仲敏,万夏,李亚伟,何小竹。
“这次成都之行最重要最开心的是见到了投笔从商之前结识和神交已久的第三代诗歌战友们。 上世纪80年代。在诗歌界曾有一句很流行的比喻,就是四川尤其成都号称在全国诗人最多,随便在一个胡同口喊一声,就会闪现一串诗人;或一个花盆从楼上掉下,都会砸到一个诗人。
杨黎: 被我在《第三代诗歌概论》中推举为先锋诗歌流派“非非主义”第一诗人的杨黎,以《冷风景》和《怪客》彪炳诗界。其实杨黎在1989年春,我还在小城花河做记者时就专程来看过我,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这哥们跟武侠小说大师古龙颇为神似。关于这次相会杨黎曾在他主笔的第三代人的写作与生活的《灿烂》一书有简单回顾。所以我们已经算老朋友了。因为杨黎后来也在北京呆了一段时间,那时我们经常见面喝酒聊天。后来他又发起了橡皮诗社和废话运动,是第三代诗人中几乎唯一一位仍然与90后、00后打成一片,一直引领潮流和话题的老不死的老顽童!
那次还去拜访了非非理论家蓝马和他的太太诗人刘涛。同时去杨黎家还见到了他当时的太太第三代优秀女诗人小安护士。但未能如愿拜会莽汉诗人李亚伟和万夏等人,他俩当时都因为“敏感事件”身陷囹圄…… 后来我发现第三代诗人中在那个特殊年代经过牢狱之灾的诗友,还有张小波等,反而后来钱赚得更多。可能是对人性和现实的阴暗面和功利性看得更透更深,更能破釜沉舟和举重若轻吧。或许正应了周恩来年轻时曾经说过的类似一句话:成大事的男人必须都坐一次牢。
之后见到亚伟和万夏时,他们都已经投身二渠道出版业。1995年亚伟来大连叁加书展,由同行的杨黎引见,一副很牛逼的样子。
万夏: 而之后的万夏己做的风生水起,据传靠《黑镜头》等书身家千万。2001年他投资让杨黎做《灿烂》,采访我之后,带我去办公室见了万夏,当时我曾意味深长地对他说了一句话:“要是在咱哥俩都未进入商界前见面就更好了”,我俩相视一笑。他仍然长发飘飘令我颇感亲切,虽然我己于十年前初入商海第一天就挥刀剪去了一头长发,但那始终是我的隐痛和心结。
记得在“1986中国现代诗群体大展”25周年纪念时发给《中国诗歌流派网》的贺电中我曾写过类似的一句话:愿以现在的一切一切去换取八十年代那一头自由的长发!(补记:2023年退休遁居蓝城后,经妻女同意俺终于又留起了八十年代的长发,虽己斑白!)
不久他特请我到他的别墅家宴,喝了洋酒,他说他现在只习惯喝洋酒。饭后又开车领我去蓝色港湾濒湖的一家钢管舞酒吧(但却没有舞女跳舞)小坐,在返程的途中他不经意地问我现在干什么职业,我说做房地产培训。他则故作低调地自语:我现在就是为了生存干点事。
最后一次见万夏是他请徐敬亚在北京丽都饭店的酒吧喝酒,现场还有当时任凤凰卫视副台长的刘春。之后就疏于联系了,圈内朋友传他己移居美国。我注意到他的微信也于2020年停更。 最近一次看到他的消息是2023年北京诗友马高明去世的筹款祭奠群里……
我与万夏最早通信应该是于1993年左右,当时他“脱笼”后和前妻潇潇编了一本烫金色(上下卷)在中国现代诗坛占据重要地位并颇具影响力的的《后朦胧诗选》,堪比之前《朦胧诗选》、《新诗潮诗选》和《中国现代主义诗群大观》,但聚焦第三代诗人。当时我和孟浪正在大连一起搞一行广告公司,他给我寄了200本代卖,虽然只卖出去少部分但我还是把全款结了,把余书捐赠给了东北财经大学书店。
李亚伟: 我与亚伟之后在北京还见过几次面,但都是他们二渠道兄弟的酒桌上,最后一次是在张小波在二毛的798“天下盐”设宴欢迎孟浪,我到迟了坐在亚伟的身边,他劝我喝酒,我推托说最近胃不舒服,他用一贯的莽汉口气、有点不屑不满地说:操,胃不舒服就不喝了?!我注意到那天他剃了光头,脸庞瘦削。记得之前他也是一头黑发。事后好象听杨黎说他得了什么重症。从此以后我看他就一直以这款光头示人了。
最后一次见亚伟是应该2010年的成都,我去出差,仲敏传了一个酒局,记得有吉木朗格、何小竹等,他也到场了。最近一次联系是2015年左右,他想在成都郊区买房,默默让他找我动用业内关系帮助找开发商……
尚仲敏: 此次成都之行最后见的是当年大学生诗派的发起人和领袖,与我同时号称第三代双枪将(诗歌和评论)的尚仲敏。那时他还在电力学校做教师,杂乱宿舍中的他一副散淡而落魄的书生模样。
仲敏,号称中国口语诗大手,80年代就写过惊艳一时的《卡尔.马克思》、《桥牌名将邓.小.平》。经商多年,一直再写,而且越来越炉火纯青,点石成金。
2008年第二次见仲敏,他已经是一位成功的商人从事通讯设备相关的业务,剃着泛青的寸头己经有些发福。到他的办公室,他正在与一帮美女打麻将,然后请我吃了著名的成都火锅,饭后还去唱了卡拉ok。因为当时在商界唱卡拉ok是必备的接待环节。“(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休闲之都,诗歌之城、商业之星”)
何小竹: 说到小竹我就不禁想把他比做第三代诗友中的“张国荣”,白晰清秀,温文尔雅,诗也写得像其人一样干净纯粹。其特像古装戏中的赶考学子,与大家闺秀私订终身但并未成为陈世美。 我至今仍然恍惚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间,1986年我去成都不知是否有他,因为他太安静了很易让人忽略。
但印象很深的是1999年他和杨黎来深圳,敬亚小妮夫妇在他们下步庙家旁边的一个小酒馆请客,我专程从珠海赶过来,席间老徐与杨黎因诗歌理念发生辩论和争议,杨黎酒醉大有当场摔杯子掀桌子之势!我急中生智把杨黎拉出包桌外力劝:“咱们要尊重历史尊重老同志”一一言下之意要对事不对人。否则别怪兄弟翻脸,表明在这个问题上我是帮亲不帮理的。
第二天我弄了两张假边防证带杨黎和小竹去珠海游玩,宋词俩口子和我们夫妻全程热情陪同并去了著名的情侣大道,小竹第一次见海和下海并写下一首口语诗予以记录。 多年后我与小竹在成都三次亲切会面,两次都是仲敏做东,一次是他请我并叫上了石光华做陪。
郁郁: 1986年我到上海找孟浪和宋琳,其实第一个见的是老郁郁,其实这么多年一直叫他老郁郁是因为他长着一张从年轻到现在都未怎么变得“老脸”。记得他到我“下塌“的吴宫饭店来看我,那时到房间找客人是要登记的,他准备往里硬闯未遂,我只好下来接他。他说着一口上海腔的普通话,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夹克,又高又瘦,很像一个疑犯。
二十多年后我再到上海,他在他和孟浪的老巢宝山一带的牡丹江路(我家乡命名)的小馆子请我喝酒,让我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新冠期间我去上海,默默在他的“撒娇书院”请客,老友李冰(释之)到场,但郁郁因病未能出席让我颇感遗憾和失落。好在我们老哥俩经常在微信上互动,让人略觉欣慰……
马高明: 2015.11.16. 今晚应上世纪九十年代在大连时结交的好兄弟海平之邀、参加他和朦胧诗代表人物之一的芒克兄发起成立的“1116艺术跨界俱乐部”并为芒克兄庆生,更高兴的是见到30多年未见的老诗友马高明兄、想起上世纪八十年代从关外来京和孟浪在他的蜗居彻夜豪饮、啤酒瓶子沿围墙摆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场景! 如今高明兄虽然几年前已做了喉癌手术,但依然每天啤酒不断,不负啤酒王之美誉……
2022年10月26日有圈内朋友发起了一个“高明之友”微信群,以“马高明治丧小组筹备组”之名义因病去世的消息,令我在新冠疫情其间深感悲默……
野夫: 我和野夫只有一面之缘,那应该是2006年左右的某天,苏历铭拉我去北京对外经贸大学附近的一家“上岛咖啡”参加野夫的婚礼,其太太是苏历铭出版的诗集《有鸟飞过》责编。当年刘波大肆推出的《传世藏书》就是野夫操刀的。那天的婚礼来了很多“二渠道”诗人,由满嘴跑火车的特种兵郭力家主持。
之后延年至今,野夫靠悲情文字和江湖义士形象及各类事件名声日盛成半公众人物,接受柴静采访,拍电影《八十年代的爱情》,与熊召政之争,一直到最近的“清迈买房”人设倒塌……
冰释之: 我与冰释之(李冰)这些年经常在京沪两地见面。但有三次巧合令人印象深刻:一是1993年我和他分别在大连和上海做公司,每年元旦都要做广告挂历,没想到深圳的印刷厂竟把他公司的货发到了我公司,两人通话时不免大笑!再就是我2003第一次去香港见孟浪也与他不期而遇,一起吃排裆喝白酒,不亦乐乎!2018年我到台湾见孟浪又与前后脚擦肩而过一一人生一次是偶然,三次就注定是有缘了。
孙晓刚: 1986年我第一次到上海还曾约见了“城市诗派”的孙晓刚,高大帅哥一枚。他热情地请我吃饭,我当时以东北人“粗俗”眼光觉得菜码太小,“人云亦云”上海人抠门,后来经常去上海才知道那叫“精致”和“讲究”。 2025年11月15日时隔40年我在“边缘诗”群加他微信提及此事他竟全然不记得了令人懊丧…… 我在1986年写的诗评《第三代人断想》中曾专门论及城市诗流和他:“城市诗人出产于华东师大的《夏雨岛》和复旦大学的《诗耕地》。今年将出《城市诗人》。诗人群:张小波、宋琳、孙晓刚、李彬勇及傅亮。
得益于上海这座大都市的悠久氛围和现代沿海城市开放的优越环境。高灵敏于时间性特别是空间性。反映城市人的焦灼和抑郁。把现代都市人的异化通过情绪张力和事态传播开来。表现了行动上的无力性和精神上的有力性。受现代西方美术思潮影响严重。思维是辐射状,塑造了多维的艺术空间。笼罩—曲灼灼的城市梦。接近实验性诗流。”
陈寅: 最早知道他的名字是在《他们》上。1996年我到深圳金融界工作,他在《深圳特区报》政文部做编辑。戴着一副又宽又黑的大眼镜,慢条斯理说着一口潮汕普通话,性格温和而包容。我们单位相距不远,间或一起吃饭喝茶,相处很舒服。
二年后我北上帝都从事房地产,一晃十几年后他不显山不露水已坐上“深圳报业集团”社长的头把交椅。他来北京公事,我请他在夜色中一起泛舟后海,纵论时局,闲情逸致……
有一次我重返深圳出席一个商务论坛,会后临近午夜打电话给他,他力邀我去他的办公室说正好值夜班,喝着浓茶,吐云吐雾,一直聊到晨曦初露,其间不断有他的下属来请示和汇报。他都云淡风轻地处理了。
新冠后退休了,我俩竟成了微信密友,每天互发各种价值观趋近的图文和视频,是和敬亚兄同频并列的唯二人。
程宝林: 我与宝林见面是1985年,我去北京出差,历铭带我去人民大学见他,那年是他的毕业季,我们仨还一本正经地去学校外的照相馆合了影。那时的程宝林虽然还是在校生,但已在《诗刊》等主流刊物上发表了很多有影响力的诗歌,出版诗集《雨季来临》。并参加了《诗刊》社的“青春诗会”,那可是官方诗坛最高的荣誉。
毕业后他分配回四川日报并娶了报社做财务的美妹,1998年,他以“杰出人才”身份移民美国。
二十多年后他回北京,历铭和我及一些诗友在常去的“老故事”餐厅欢聚。他送了每人一本他写的长篇小说《故土苍茫》。这时的他己由一个当年瘦弱的文青变成了一位粗壮的大叔,在美国大学任教。第二天我们仨单独相约,他还带了一位女粉丝,谈起这些年在异国他乡的经历和感概……
之后我们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微信群里和微信的互动并时常异口同声“批判”同群在国内外不同价值观的诗友。唯一让我意外的是漂亮. 国竞选时他选择支持老.特,说他更关心普通民众。令我无语。
杨榴红: 杨榴红与程宝林同是人大的校园诗人,是当时女诗人中少有的漂亮女生,还是诗坛老将邵燕祥的外甥女,后与苏历铭联袂出《白沙岛》诗选而闻名诗坛。因为在那个年代男女合集尚属首例,所以诗友们视他俩为理所当然的“金童玉女”,苏历铭虽然公开场合都予以否认但其实心里是窃喜默认的。那段朦胧的时光和情素无疑是美好而纯真的……
我应该是通过历铭认识榴红的并保持了通信联系,记得有一次到北京出差去她家里看她,还碰上和我一样留着披肩长发的“圆明园诗社”的黒大春,他以酒诗享誉诗歌江湖堪称摇滚诗人。
后来榴红去了香港留学,再后来又去了美国工作并嫁为人妇。每次回北京探亲约见历铭,历铭都邀我或杨锦陪同做“电灯泡”,每次老友相聚回忆青葱岁月和诗歌年华都十分的愉快……
华海庆: 我在国内与海庆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见面是1985年春在北京国家计委的大门口,他是毕业于辽宁财经学院的校园诗人。那时我们都对诗歌无比上头。
再后来就听说他利用赴外工作之便去了加拿大并定居一一30年后我去多伦多参加女儿的毕业典礼一一“2015年1月3日晚应约赴诗友华海庆家宴。畅谈中外政治、经济和文化以及不动产之对比差异……席间问他刚移民一年的一双儿女、上海与多伦多的学校和教育谁更好?不约而同回答:多伦多。”
之前此后我俩一直在一个“八十年代”的群里并保持互动,近几年他身在太平洋彼岸却经常发表一些此岸的极左言论,令我大为不解。但未并影响我们之间的私人友谊。因为新.冠后时代朋友之间和微信群里这种情况屡见不鲜!
杜笑岩: “我与杜笑岩在八十年代初大学其期间就有过一面之交。他那时吉林大学《北极星》诗刊的主力诗人,1985年中文系毕业后分配到北京新华社总社做记者。1990年赴日本留学。
我与他第二次见面是1992年的大连,当时我已投身商界正二次创业。他陪同第一任太太,大学时代的恋人一起探望岳父岳母。他一米八四的大个,一件米色风衣,身材颀长,一副金丝边眼镜后面的小眼睛总是笑咪咪的,不时射出锐利的光芒。她的太太穿着一件长款黑色皮夹克,风姿绰约,肤色白皙。俩人走在一起,才子佳人是也。我和那时还在热恋中的太太请他们夫妇俩在“天天渔港”吃了一顿海鲜,交流了彼此的工作和生活情况,其间他在筹备办中文报纸事宜。
此次赴日本商业考察期间,我最想见的也是唯一有交情的朋友就是他了。行前我还专门上网搜阅了他的近况,尤其一个关于他的专访表明他的新闻事件已经走上正轨并大见成效了。
到东京的第三天我在出席“亚太零售商大会”大会期间接到他的电话约我晩上吃“毁誉参半”的海䐁。因为我之后看过那部著名的纪录片《海豚湾》,所以对此次美食之险记忆犹新。他让我告之会址说派他的奔驰600来接我,我客气地推托,他用老友别见外的嘲讽口味说道:“我知道你们在国内的人都好面,也给你长长脸哈”,盛情难却我也就却之不恭了。
奔驰车载我到了一家小街深处不起眼的餐厅,店面不大但气派不凡一一坦率地说这顿海䐁宴我并未吃出特别的味道,但肯定花费不菲。老友的热情我是颇为心领的。
吃完饭他还请我到他刚置的豪宅喝茶,日本豪宅的标准不像国内以大为首,而是以品质,地段和服务见长。那天还遇到了他的第二任年轻太太和小公子。我对他的事业成功和家庭幸福表示了由衷的祝贺!
转眼到了10年后的2016年,听说他携古都人的第二任太太返回西安创业,他投资叁股了一家高新区的普惠互联网金融公司任CEO,嫂夫人开了一家网红德国啤酒屋。 我2018年去西安为一家学员企业做诊断和咨询,他亲自驾驶劳斯莱斯座骑到机场接我,气派不减当年。并去他自家的饭店喝到午夜,酣畅淋漓。 期间他也几次上京,我也倾力回请,他还加入我们的日本“汉奸帮”小团伙一起下裁判军棋,也是一位高手。而且我们还拉了一个“ 80年代”老友微信群,几乎每天都互相唱和与调笑,乐在其中,其乐融融……
2019.9.24微信接到他的问候,很是感动:“最近可好?昨晚梦见和你一起喝酒,好久未见,想念所致吧。”
他发的最后一条微信是2019.11.28,“感恩中生命中有你”短句配有一个黑白图片:一个男人在悬崖边正伸手拉一个正在坠落的同伴。旁白:做人有情有义,帮我一次,记您一生。
2020年元旦互致新年祝福后就失去了音信和联系。后听诗友苏历明透露,他投资网贷P2P公司因新冠疫情暴雷隐遁,有人说潜回了黑龙江老家,也有人传他又“润”返东瀛……
老友如此境遇和变故,至为挂念,甚至有兔死孤悲之感。但也深感无奈和无力!唯愿余生尚能一见。”(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日本商业考察,故友重逢”)
刘波: “2006年在东京杜笑岩请我吃海䐁之宴时对我说:“我今天还约了在东京“避难”的诗友刘波,你俩也认识吧” “他在北京春风得意时见过一面”,我淡淡地应道。
这位大名鼎鼎的刘波不仅因为在国内做文化产业名噪一时,更因是一线女星许晴的前男友而绯闻圈内外。 后刘波因临时有事未能赴约。本也不熟不契,未见亦无甚遗憾。
我与刘波同为八十年代诗人,对他早有耳闻。其时他供职于湖南株洲团市委,以写正能量阳光派诗歌荣膺参加了《诗刊》社举办的“青春诗会”成名。属主流诗人,与我等地下诗人是为两路。后投身出版领域,借壳上市改名“诚成文化”,娴于资本运作,一时风生水起,声名远播。特别是与女星许晴之恋,更如虎添翼。
2000年我从珠海到北京重出江湖时与他仅有幸见过一面。那时诗友苏历明在海通证券做投资银行工作,与他多有业务合作。而且他俩初期诗歌风格相近,大学时代就有通信往来,很投缘。记得是夏日的一个夜晚,几位相识已久的诗友共同参加了一个北师大的诗歌活动,应刘波之请晩上历明带我们到他在亚运村开办的“美好之夜”夜总会聚会。
到了预订的包间好一会儿,他穿着一身黑色烫金的唐装,脚蹬布鞋,神态优闲地踱进来,云淡风轻地跟大家打过招呼,说先要陪下某位首长,然后再过来。
他走之后历明不无炫耀地介绍,他是国学大师季羡林的博士,刚在北京花巨资买了一座四合院,与许晴正处热恋中。出版了轰动一时售价昂贵的“传世藏书”。在文坛享有盛名的野夫都投身于他的门下主事版块。
半个小时后刘波返回与哥几个玩游戏喝酒,那夜耍得很是尽兴。中间他还提议每位念一首自己原创的最拿手的诗,可谓风雅,几位相陪的小妹卖力叫好…… 两年后就听说他因资金链断裂出事了,被银行以诈骗罪起诉。不久远避日本,开始热衷于佛教和研究毛委员并出了专著。靠提前转移出的资金,过得也满滋润。
2018年媒体报道,因病去世,时年53岁。一代英才谢幕,令人不勉扼腕。”((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日本商业考察,故友重逢”) 韩博: “当年他在牡丹江市一中念高二,是一位铁杆的现代诗爱好者,相貌英俊,与年轻的周恩来有一拚。我当时在《牡丹江日报》做文化版的编辑。收到他的诗歌投稿,惊奇地发现他的诗写得已经相当前卫,是个好苗子。于是时常约他午夜前后到办公室长谈诗与哲学,并推荐给他大量的先锋诗民刊,把他彻底引上了“歧途”。
1990年我投笔从商,背井离乡一年后,他如愿考上了复旦大学,后成为校园诗社社长,这时已经成长为一位著名的新锐诗人、戏剧导演和策展人,经常出没于海内外各种文化艺术活动。
2014年,《诗探索》要为我出一期特辑,我同时邀请徐敬亚,孟浪,宋词、包临轩和他五位老中青诗友为我站台写评,他在《卡夫卡·朱前传》的文章中回忆了他和我相识相交的轶事……(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早春的花朵在深秋绽放”)
2013.10.20.今天上午收到了寄自上海的青年诗人和剧作家韩博的诗集~~~诗意和记忆总是在你要忘记时象闹钟样提醒你……无论韩博现在也已经四十虚岁抑或在后一代诗人中多么有名和独特,但对我挥之不去的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中下叶,我长发披肩象战士或野兽一般为先锋诗歌和个人自由奔走呼号时,他正值英俊少年出现在酒与大雪的间隙、他的诗他的人一蹴令我激赏并预感到他不羁的未来! 记得我89后离乡别走他送行时怅惘,记得他大学假期到大连看我匆匆一面的抱憾,更记得2年前与他在上海小酌他依然长发披肩的亲切和恍惚……
朱凌波:给同学少年、英姿勃发! 韩博:那个年代对我的改变,是几乎每周去你报社的办公室里,听你谈文学以及中国的巨变,我明白了在这片冻土中独立思考与行动的价值。 朱凌波:那个年代无论对于中国还是一代人都是一个无法逆转的断崖和深渊…… 韩博:改变的是中国、未变得是我们的内心。那个年代的中国肯定不是最好的历史选择,却是较好的选择…… 朱凌波:那个年代起码给了我们希望和火焰。而现实却是只有活着和证明你活得如何。
伊沙,沈浩波与侯马:第三代诗后有一个诗歌小帮派引起我的关注和兴趣即北师大毕业的虎弟猛人,我与他们都有一面之缘。
伊沙: 2001年,伊沙来帝都,张小波约了个局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这位鬼才诗弟。之后就一直不断看到他在西安古都折腾在诗坛风声水起……
“每一次坐火车经过黄河时,中国人文化积淀里都会油然想起这是母亲河,甚至是中华民族的象征…… 2013.7.18. 我坐车经过兰州黄河大桥,突然就想起了伊沙曾经写的那首令人惊艳喷饭“反讽”名诗:《车过黄河》
列车正经过黄河 我正在厕所小便 我深知这不该 我应该坐在窗前 或站在车门旁边 左手叉腰 右手做眉檐 眺望像个伟人 至少像个诗人 想点河上的事情 或历史的陈账 那时人们都在眺望 我在厕所里 时间很长 现在这时间属于我 我等了一天一夜 只一泡尿功夫 黄河已经流远。 一一这首诗(曾被新浪网评为“改革三十年十大流行诗歌”)对min族主义和ai国主义的最好反省与消解与导演李安的电影《色. 戒》通过“通过爱国青年王佳芝被汉奸易先生肉体征服的故事,完成了对家国情怀这一传统价值观的反拨/叛”有异曲同工之妙!”(节选自本书《青海人的兰州拉面,黄河祭与大话西游的银川》)
2025年10月20日,25年后我在伐柯发起的“江东醇酒业诗友群”中加了他的微信: “伊沙老弟,纪念老曲文章感人至深啊!关于退休写诗也是懂得哈 问候老哥! 20多年前北京见过一面 是的是的。 老哥选几首新世纪以来创作的自己最满意的诗给我”
后来他在创办的《新世纪诗典》上推荐了我的诗《贾岛还俗》: 推荐语:继续过中秋节。话说在上世纪80年代中国现代诗的神州版图上,朱凌波、宋词标记牡丹江,后来两人双双消失在爱诗者的视野中。新世纪之初,我在北京巧遇朱凌波,见到了人,没见到新诗,见到新诗,已到了目前。从小档案看,当属于60后特有的一个现象:退休之后重启写作。诗人拾笔,就像贾岛还俗。本主持河南南阳推荐。
因童年家境贫寒 被父母送予和尚抚养 19岁受戒 以一首“僧敲月下门” 惊动诗坛 留名青史 21岁云游首都长安 结交诗友韩愈等一干成功人士 遂立志还俗 32岁再赴长安 娶妻生子 科举落榜 诗歌无饭 只能从事文书工作 并靠诗友们接济 “甘露事变”受牵连险些送命 又是被位高权重的诗友搭救 后外派四川遂州任小吏 65岁获升迁时去世 贾岛还俗后仍然写诗 几乎未有流传作品 但却一生受诗友之惠 法号无本 至今已没人记得
沈浩波: 沈当年提出的“下半身诗歌”可谓惊世骇俗,也有人认为哗众取宠。包括他的“在通往牛逼的路上一路狂奔》我诗句都尽显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狂徒风范!但在现实中又把“磨铁”出版机构运营得一样牛逼。是谓一码是一码,磨刀不误砍柴工。
我与沈首次见面也是在廿世纪初在北平二渠道诗人的酒桌上,无非张小波、李亚伟和郭力家之流同在。点头之交而己。此弟肥头阔耳、浓眉大眼,颇具军阀或草莽之象,却是诗人+出版商。可见是文胆之人……
侯马: 我与侯马(本名衡晓帆)唯一相见的一次应该是2006年左右吧,南京的诗友于奎潮来京,还有杨锦和苏历铭一起聚了一下。当时他正担任我居住北京回龙观公安分局的头。后来就听闻他一路高升升任北京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局长。2019年调任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2020年4月任内蒙古自治区副主席。2022年10月调任天津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2024年晋升为天津市委常委、市委政法委书记。以“诗人警察”的隐匿身份写着另类的“无间道”诗歌,颇似《潜伏》中的孙红雷……
北京诗群:朦胧诗和知识分子写作的大本营
二个月前写的这篇轶文获得了诗友们的点评和喜爱,特选摘几则自娱自乐一一 “我见过不少书写八十年代中国先锋-地下诗人之文章,你的撰文不仅时空涵盖面广阔,而且都是一手文献;最为重要的是:不偏不倚,详略轻重到位以及字里行间的点晴之笔(让人感同身受,心领神会)一一郁郁,上海“海上”老炮诗人” “洋洋洒酒,素描散淡中见江湖肝胆情义。图片价值珍贵,配上各有关诗人作品,略微加工后出一本书一一陈寅,诗人、前深圳特区报业集团社长 “好极了!评人忆旧,多有睿见,妙趣盎然,诗人众生相跃然纸上矣!一一程宝林,旅美诗人、作家” “诗歌江湖轶事有趣有价值!有股神力迅速给人带回诗意过去一一李占刚,诗人” “读了你微博上的短文,受益匪浅,如果在场景和细节上更丰盛一些,那就很过瘾!一一詹小林,浙江诗人,原《现代诗报》主编”
但也引起个别老友的不适和反弹,令我哑然和失笑。反而更促发了我写续篇的意愿。尤其本着“人之将逝,其言也真”的原则。写上篇时我曾做了个特定条件即“仅限于1990年投身商界前就己交往(见面和通信)和倾闻的诗人”,此篇我将放开时间要素一一
北京做为“朦胧诗”的起源地和大本营,北岛、芒克、顾城等主将都“揭竿”于此。但在“第三代诗”浪潮和运动中却主观或客观被忽视/略了。尤其是第三代主流的“民间写作/口语诗”更视“知识分子写作/学院派”为“眼中钉”和“反派”。为此1999年春《诗探索》编辑部引发一场轰动一时和旷日持久的所谓盘峰论战”。那时的我正投身商战和沉浸于世俗生活,根本无暇关注于此。反而是2023年退休淡出江湖后才开始二度写作并“倒嚼”诗坛旧事,尤其是最近又看到力倡“口语诗”的“下半身”猛男沈浩波与当年“口语诗”主帅于坚关于“盘峰论战”内哄式的炒冷饭文章才比较全面了解了这场诗坛内战。
这也是我在《中国现代诗歌江湖》的续篇加大对北京诗友的描写和介绍的原由。
关于北京诗群,我在上篇中曾写过“食指”、“北岛”、芒克”、“西川”、“马高明”和“黄贝岭”诸君,本篇我将把尽量把我相识和相知的各位“遗珠”写出来一一
杨炼:现代史诗大家,海外漂泊成仙
我在1987年《第三代诗概观》一文中对“第二代”朦胧诗人的评论时曾对杨炼兄的现代史诗大加鞭笞:“至于杨炼,我对他的巨大建筑十分敬畏。我真心实意地为他累得慌!他不应该抢文化史学家和考古学家的饭碗啊!我不否认他的学术价值,但从现代意识和诗的特性角度,我对他的寻根劳动坚决不敢苟同。”
2015年在芒克兄发起的“北京诗歌节”上我第一次见到依然长发飘飘的杨炼兄颇具“唐朝乐队”的神韵。虽然我始终对坚持留长发的老男人心怀亲切,但由于当年对他的粗暴批判不勉有点心虚。未想到他表现得大气洒脱,彼此打过召呼后与一帮新老诗友坐在一起侃大山不侃诗。我心中暗想一是炼兄大人雅量(当年)根本就没当回事;二是修为深厚装得好。不过之后我开始关注杨兄,90年代后他多年漂泊海外,而且是出生于瑞士。获得多项国际大奖和荣誉。其诗风早己西化和现代化,尤其是新冠后的一篇关于他的专访《我们已融入我们的诅咒》表达的世界观价值观及对故国之见都令我激赏和认同……
王家新:知识分子写作元老与学院派大咖
1986年我到北京流窜时也去拜访了王家新/沈睿夫妇,那时的他清瘦淸高清贫,记得是一个老旧四合院的燥热午后,不仅写诗,夫妻俩还从事海外诗歌翻译。所以最后自然成了被“口语派”口诛笔伐的“知识分子写作”的元老级及代表性人物。
第二次见面应该是差不多20年后在北师大的一次诗歌研讨会上,记得谁一提起哪位晚近诗人他就很自然地接上一句:那是我的学生。伊然有点好为人师或大师的范儿啦。现任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颇符合他的学院派身份。
圆明园诗社: 1984年7月北京一批青年诗人成立圆明园诗社,并自办民间诗刊《圆明园》,《窗口》,《伤口》,圆明园诗派强调诗人的个性化创作,而且并没有象其他诗派那样明确地建立属于自己的诗歌理论体系。是北京诗群唯一接近“民间写作”的一帮哥们。主要成员为戴杰,邢天、大仙、雪迪和黑大春。戴杰和大仙兄很遗憾未曾谋面。刑天我恍惚记得见雪迪时他也在场。 主要活动与影响: 诗社管理:主张松散组织形式,活动场所包括圆明园废墟、成员居所等非固定空间; 文化事件:1985年策划的朗诵会邀请北岛、芒克等知名诗人参与,成为朦胧诗运动后期的重要活动; 理念分歧:后期主张强化诗歌的社会介入性,与坚持创作本位的成员(如雪迪)产生分歧,导致诗社于1980年代后期解散; 戴杰的创作与组织活动被视为中国第三代诗人文化实践的代表之一。
黑大春: 我在上篇写杨榴红时提到去她家拜访时曾巧遇黑大春,亦是招牌的披肩长发,肤色赭黄而粗糙,大眼铜铃,“波西米亚”风格是也!是当时颇有影响的“圆明园诗社”的创始人和主将。写得一手恣肆汪洋,节奏狂野的“酒诗”,被称为摇滚诗人和“最后的浪漫主义者”。
可惜后来几乎淡出诗坛20年,颇有《麦田守望者》作者“塞林格”之遗风!我很喜欢他的诗《圆明园酒鬼》,真情实感,风格奇特,朗诵效果更佳一一提倡“把诗歌带回到声音里去!不像有些同样追随美国“嚎叫派”的诗人,有点装有点演。
雪迪: 我与雪迪相见的背景和场景己经有些模糊,记不得是在马高明家还是在黄贝岭的住处抑或是哪位诗友的斗室,略显阴暗的光线中走入一位高挑,白晰而俊朗的男子,颇有十九世纪西方落拓贵族诗人如雪莱和拜伦等的影像和气韵。正如他的诗的意象华丽、细腻而狡黠,语言风格兼具古典意境与现代实验性,既有“中国味儿”又融入异国文化体验。
后移民美国任教布朗大学。最近一次与他互致问候和交流应该是在几年前祭奠马高明的“诗人之友”微信群里……
刑天: 作品以捕捉城市意象和现代性见长,风格与波德莱尔、艾略特等诗人有相似之处,号称首个提出“打倒北岛”的文学主张,强调诗歌的个性化创作。
曾任某科技有限公司CEO,同时活跃于金融业。
戴杰: 圆明园诗社的创始人之一,1984年7月与黑大春、雪迪等青年诗人在北京创立该诗社,并担任社长。他早期追随诗人黄翔,崇拜超人思想,诗风直白,主张诗歌应介入社会活动。圆明园诗社以圆明园废墟为精神象征,通过露天朗诵、即兴创作等活动推动诗歌多元化表达。 大仙: 原名王俊,作家、诗人、著名球评人,圆明园诗派代表人物之一,与刑天、雪迪、黑大春并称“圆明园四才子”曾供职于《北京青年报》,2019年12月24日因病去世,享年60。其足球评论如《休等英雄迟暮》创造了独步一时的“大仙体”,在世纪末的中国足坛以及中国媒体中打下深深烙印。《先拿自己开涮》《北京的金山上》两部夜店小说,更奠定了大仙“夜店小说”之父的声名。
阿海:北大诗人和“著名国际出版人” 2007我在香港见诗友孟浪时,他还约了另一位诗友阿海,我与他于1985年在北京相见也是孟浪介绍通过黄贝岭认识的。此兄大名桂敏海,宁波人,又高又瘦的身材顶着一棵梳着三七分的硕大头颅,精明而另类。北大外语系毕业,后移民瑞典,再转战香港从事出版事业。 2016年和2018年两度成为海外关注的热点人物,中国媒体曾以《一位香港书商为何能引发瑞典领馆和国际出版家协会关注?》,《香港铜锣湾书店老板桂敏海“失踪”事件调查》,《瑞典籍华裔香港书商桂敏海再次被拘留真相》予以报道。
马力:1985年我与黄贝岭和阿海第一次见面的同时也认识了女诗友马力,以一首诗《爱的咒语》令我刮目相看。我曾在1987年的《第三代诗概观》关于女性诗人的专题时对她做过点评:“她的灵魂与世隔绝,她对女人命运的预感,使她流露出一种自虐的喜悦。她的原生孤独她的纯粹寂寞,使她进入良好的生存状态和艺术状态,读她的诗常常使我觉得我的男性清醒也许不适合于诗,真诚地为她的艺术价值与艺术名誉的严重失调(也许中国还有许多这样的优秀诗人还默默无闻)感到莫名的惆怅。”。
后来她嫁给了一位奥地利人并在奥生活多年……1999年澳门回归之前回国定居,在奥驻中国大使馆做文秘。一是因为母亲生病需要照顾;二是也想女儿接受中文教育;三是她的外藉老公喜欢中国文化,当年来大陆留学也是因为此。 当时我们相约在使馆区秀水南街著名的藏餐“玛吉阿咪”见了一面。我笑着问:“还写诗吗?” “早就不写了。等我妈病好了,女儿上中学了,也许会的”,她笑着回答。 --此次之后,无论是做为诗友和诗人,她都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
李笠: 我与李笠第一次相识是1986年我去北大约见“五四文学社”社长张华峰和他的诗人女友(就是此次经张华峰引见我去拜访了谢冕先生并随后联手包临轩写了引起诗坛一片哗然的批评文章《疲惫的追踪》)。当时在北外上学的李笠也在场,高白瘦帅,我不知道是否有欧美血统。不久之后就和阿海一样去了瑞典,摇身一变成了国际化的诗人。
第二次见面己经是二十多年后的上海了,记得那次聚会还有严力兄,郁郁和李占刚等诗友。他一头带卷的长发,目光如炬,人和诗都洋溢着北欧风情……
树才: 在“北京诗歌节”第一次相识但没有更多交往和交流。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文学博士,兼具诗歌创作与法语诗歌翻译的双重成就。
臧棣: 也是“知识分子写作”和“盘峰论战”的主力。我与他第一次相见也是在芒克兄搞得“北京诗歌节”上,和西川兄一样,北大出身的诗人都洋溢着文人和学者的气质和风度,令人心生好感和亲切感。而他的高产特别是诗集《诗歌植物学》,以诗歌语言开放性和实验性著称,通过植物意象隐喻人与世界的关系,令我印象深刻。受他启发我写了组诗《动物世界的人类学》。
之后同在小诗弟伐柯拉的“边缘诗群”里时常看到他发的对当下社会和现实的批判性和嘲讽性. 图文,令人心领神会……
北大诗人群星最早知道的老木(但未有交往),与海子、西川、骆一禾并北大四才子”。现只幸存西川,想他应不胜孤独和悲凉!
老木主编的《新诗潮诗集》承上启下,影响深远。1989年秋流亡巴黎,2014年,老木成了巴黎街头的流浪汉,且精神失常。 2016年回国定居桑梓萍乡,2020年11月27日,猝然去世,令人不胜唏嘘……
还有戈麦与西渡两位我也早闻其名但遗憾没有见过面。
戈麦的诗歌以智性想象为核心,语言实验与超现实手法探索现代汉语表达边界,主题涵盖青春、死亡、伦理反思等。1991年9月24日自沉于北京西郊万泉河,年仅24岁。
西渡作为诗人和批评家,其作品以语言实验和先锋性表达著称,与戈麦的创作理念存在共鸣。
北京还有一位与我同一茬的独行侠莫非兄更失之交臂。
海子和顾城及“诗人之死”现象: 顾城和海子分别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去寻找光明” 和“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诗句换来“盛名”和接近“永恒”,但却都付出了年青鲜活的生命代价! 海子之死让他如日中天,顾城之死则跌落神坛。
虽然这两位“天才诗人”,生前我都未见过,但海子和我是同代诗人,1988年他的卧轨自杀与1989的那场洪水对我的精神打击和震撼同等重要一一也是我1990年投身商界转身世俗生活的转捩点。 所以1992年顾城杀妻自尽时,我在大连搞了一场“诗人之死“的系列行为广告活动,借此纪念所有夭折(无论自杀或他杀)的诗人之死包括大学时代最喜欢的外国诗人如雪莱、拜伦和济慈,普希金、莱蒙托夫和叶赛宁、裴多斐、兰波及波德莱尔等我曾经喜欢过的“英才早逝”的诗人们!
赵野: 古意悠然,个体写作 为了怀旧和无代差交流,近日无聊起意拉了个“第三代老炮群”。亚伟在群里转发了赵野兄的《狂欢与盛筵——1980年代成都的诗歌运动》,洋洋洒洒,纷纷扬扬。尤其披露和还原了“第三代”称谓的起源和成都这个先锋诗歌第一重镇的秘闻和细节,正如郁郁所评读起来很过瘾。不像我的文字点到未止,意犹未尽。
我在1986年写的评论《第三代诗观》中,引用的第三代称谓首倡是万夏的《现代诗内部交流资料》,看了该文方知乃是赵野等人初创并出刊了《第三代人》纸媒。我在这种“代分法”提出了歧议一一 “目前流转较广的一种“代分法”来源干四川的《现代诗》一九八四一一 随共和国的旗帜升起的为第一代 十年铸造了第二代 在大时代的广阔背景上诞生 了我们一一第三代! 但我的艺术知觉是不赞同的。四川朋友的分法很清楚是以政治背景为参照以社会意义为依据的,这不符合艺术规律的。而且他们所说的代也不是现代派的范畴,有悖于他们的本意。所以对现代派诗歌我提出如下的代分法一一 第一代人:二十至三十年代的李金发、朱湘、徐志摩、戴望舒,卡之琳等人。他们的努力基本与西方现代主义共时,但由于白话交尚未成熟,他们的作品还只能说是一种现代萌芽。”
赵野兄在2021年写的该文也算变相认可了我的说法:“1982年10月重庆西师的聚会,首次有了“第三代人”这个提法;1983年春夏成立的“成都大学生诗歌联合会”,结果是编印了中国第一本“第三代人”诗刊;最后就是1985年春夏出来的“现代诗内部交流资料”,让“第三代人”这个名词传播到全国,并得到了诗歌界广泛的认同。到此时为止,“第三代人“都还只是一个代际概念,宣言也是从政治和社会意义上来阐释这个名词的,和诗歌没有任何关系。《现代诗内部交流资料》里“第三代人”专辑,有几句话,也是一个代际概念。现在大家熟知的,关于“第三代人”反诗歌、反文化和反理性的诗歌观念和先锋姿态,都是1986年以后才贴上去的标签。今天的诗歌史已经完全认同和接受了这个概念,用“第三代人”或“第三代诗人”,来泛指朦胧诗以后的一代诗人。”
我与赵野兄在北平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在二毛兄789的“天下盐”餐厅,另一次是在芒克兄的生日宴上。新冠前后我读了他在大理写的几组诗印象颇深,悠远旷达,美奂美轮。把经典和现代结合得恰到好处。尤其我对他讲的“个体写作”深以为然。连“网红大咖”罗振宇都在某节目中大加褒奖。
有一点抱歉的是我在此轶文的上篇误写赵野兄曾在刘波麾下干过广告,经苏历铭提示应该是湘财证券系统。由于写此文几乎全凭记忆,且正如伐柯弟所言的“闲情偶寄”,再加上老了,时常出现断片,错误难免。包括《续一》中评介“北京圆明园诗社”一节也被该社当年成员殷龙龙兄批评指正。 詹小林: 屡次相约憾未相见的同道兄弟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叶,詹兄就在浙江台州创办了铅印的民刊《现代诗报》且颇具影响力。彼时刊登了我的多篇诗作尤其是被敬亚兄在《禁地的沉沦与超越》一文中称为现代诗歌第一首所谓性诗的“热带雨林”,颇有点冒天下之大韪的意思!
1986年“中国现代诗群体大展”中我为了满足主办方“流派”的标准,东拼西凑了一个所谓“体验诗派”(因为我所在的黑龙江不象南京、上海尤其是成都等诗歌山头兵强马壮,一呼百应),未经同意还把小林兄及《现代诗报》也拉入了阵营。所以“体验诗”从提出之日就称不上一个流派,只是一个写法而已。所以时至今日我依然使用“体验诗“的说法,其实只是我个体写作的一种状态和风格罢了。
但却也因此与小林兄结缘,尤其我2000年北漂帝都混迹地产江湖那些年,他多次到京邀约相见都因为我几乎一直处在出差的路上而未能如愿。而且他每次都以有校园美女相陪为饵相钓。 记得最后一次我己从外地登机但飞临北京上空时却因大雨而被迫旁落青岛,再次错过!一一不知是我无缘见小林兄抑或无缘见美女哈……
唐亚平: 象普通人一样过日子,象上帝一样思考 唐亚平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第三代诗”发韧和兴起时的一员女将犹如水泊梁山一众枭雄中的“一丈青”! 我在1986年写的类似“第三代”亚宣言的《第三代诗概观》中曾对她有着墨描写一一
“唐亚平是以「黑色沙漠」组诗笼罩诗坛的。读地的诗我有一种颤栗的亲切。这女子寂寞而超然,孤单而独立。「没有黑夜,人姓将无所收益.」。她的黑夜意识温馨而溢满真情,良心和欲望醒着,宁静而骚动。充斥着甜蜜的挣扎和痛苦的呻吟,每一次发泻都是超越,每一次唤起都是遗忘,每一次占有都是失去,每一次奉献都是空虚。当女人真正意识到她是女人时,他们就最大限度地接近了人的尊严、价值和自由。黑夜给她的爱和恨一样地强烈和持久,且带有自戕姓。她是幸运的,因为她可以象普通人一样过日子,象上帝一样思考。”
我与她在曾有一面之缘。大概是本世初的某天接到和我同样混迹于北平的特种兵郭力家的电话不无兴奋地说:唐亚平来了要不要见见?其实我俩无疑都想一赌她的真容是否人如其诗。当时她好像在上一个什么作家班。一直在贵州电视台专注电视片拍摄多次获奖,并担任贵州省文联副主席一职。
那天在一个餐厅的大包间男男女女一大帮人七嘴八舌乱哄哄的,她表现比较普通和正常,令我等略感失望。八十年代诗歌浪潮后几乎未见她再有惊人诗作,可能正如赵野兄在《狂欢与盛筵——1980年代成都的诗歌运动》所言“但很快小富即安,享受生活去了”……
陈朝华: 诗人、资深媒体人和企业高管 我与陈朝华的一面之缘是1999年夏在广州。当时他正任不仅在南方乃至全国都前卫泼辣,风头正劲的《南方都市报》常务副总编辑、南方都市报总经理。还是颇具影响力的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的发起人。 期间我因投身商界十年深感厌惫,遂从深圳撤到珠海这座珠三角的后花园小城闲居一年,并重拾文笔做起了自由撰稿人,给深广京三地的纸媒主要为“南都”写文,影评、乐评、杂文和随笔等齐上,高产而不亦乐乎并能赚得基本生活费。 有一次我去广州办事顺便看望责编同学,没想陈总编带着该报文化版的责编,新锐评论家谢有顺(写本文时我才知道他还是中国诗坛那次著名的“盘峰论战”“民间写作”方的主要辩手和发难者之一)专门请我吃了顿饭,以示重视和感谢。现场只交流了跟报纸有关的话题,几乎并未涉及到诗歌。
一年后我从珠海重出江湖北上帝都继续商海沉浮,2015年我从(商业)地产跨界创业互联网行业,得知陈朝华己辞别“南都”和广州,到北京出任搜狐网总编辑、搜狐公司副总裁,我们曾微信相约并找些相熟的诗友一同见面,后因彼此都忙很遗憾未能践约。 再之后竟得知他2019年加入恒大,担任副总裁职务,主要负责品牌建设与管理工作。与我成了同行!
最近得知他转任哪吒汽车副总裁,继续战斗在商界。微博标签仍为“诗人”。其旧作《偶感》曾被AI深度解析为“存在主义诗学”的代表。
绵阳老赵:写口语诗的地产广告老总
我与老赵相识应该是2016年左右在四川某座三线城市(实在记不起名字了)的某地产项目研讨与咨询会上,我是应该项目的投资人特邀到场的,老赵做为本土嘉宾来自李白的故乡绵阳,尤其他的光头+小胡子+眼镜的日式浪人形象令我过目难忘。
那时我还未去过绵阳很想去,结果不久后就接到老赵的邀约去为当地地产商会年会讲演。并再而三地请我去为地产项目站台一一了偿了我瞻仰李太白故居的心愿。 每次活动后他都老友般陪我喝酒神聊,最惬意的一次是带我去逛“李杜祠”并在街边釆耳很是巴适…… 之后很久我在看他的微信时才知道他是一位有点狂热的口语诗人,是伊沙搞得“新诗典”的铁杆干将,大名赵. 克. 强。
李琦:家乡的诗姐,抒情而细腻的雪
我第一次结识李琦诗姐是应该是1987年黑龙江作协在伊春召开的“桃山诗会”上,这是我做为自诩为先锋诗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官方机构邀请。因为那次活动中我做了一件“哗众取宠”也是“旗帜鲜明”的举动即把省作协邀我加入的申请书当众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那次活动中,是黑龙江老中轻三代诗人的一次聚会和交锋,我和包临轩代表轻,李琦代表中,梁南和阿红等代表老。会上临轩对老同志火力全开、大加鞭挞,赢得轻们的喝彩和拥护。而李琦代表的中则恰好起了平衡作用。她穿着一件红色羽绒服,笑眯眯的背后是聪慧和辛辣。她在公开场合调和,但在背后却站在我们一边。会余她与我们一起打雪架玩耍时,怕我冷还把那件红色羽绒服借给我穿并一起合影……
那时的她还在哈师大任教,与同是诗人的马合省结婚后住在学校宿舍里。合省兄是位大帅哥,后来担任过北方文艺出版社的领导,人和诗都充满军旅风范。她还请我到温馨的小家坐客吃饭……
她后来担任了《北方文学》的副主编和省作协副主席。而她的诗作获鲁迅文学奖和艾青诗歌奖亦是应当应份。
我与她第二次相见是1991年我己在大连投身商海,她和宗仁发、曲有源两位仁兄一起在大连开一个东北三省有关创作的会,在我办公的国际酒店与他们匆匆见了一面,然后望着他们坐的面包车像诗坛一样开出我的视野。当时的我己一改当年的叛逆嬉皮长发,西装革履油头粉面,我能感觉到她目光中的复杂情绪即有婉惜也有赞赏……
最近我因为写这部《江湖与彼岸》整理旧稿和老照片时找到了我们当年在“桃山笔会”的合影,大雪和松拍背景下的我们那时是那么年轻、自由而无畏。同时发现我1988年和1989年投身商海前最我满意的两组诗《冬天的火焰》和《最后的年代》竟然都发表在她任副主编的家乡杂志《北方文学》上。
伐柯:边缘不边缘,影诗酒兼顾
这位“湖北佬”小诗弟,古灵精怪,短小精悍,能吹擅侃,活动家一枚。也毕业于我一直脱不了干系的吉林大学,我常被历铭讽为吉大夜校肆业。
在前不久我所在吉林财贸小院的唯二两位略有文名的诗弟刘庆张罗的一次吉大诗歌活动中,仁发兄发来的现场图片中我也被生拉硬拽的添列其中被称为吉大北极星诗社编外成员,使我这个在母校孤身奋战的“弃子”终于有找到了组织的赶脚…… 伐柯是继敬亚“赤子心”诗社和历铭临轩“北极星诗社”之后两届的诗社活跃份子,搞了个“边缘诗”,后来又建了群,几次解散和重建我都被拉了进去,主要成员是“第三代”后诗人,主要关注国际和社会话题。
新冠前后他和李亚伟还策划了一个南通“江东醇”诗酒概念,找了70位诗人做“名誉股东”和代言人,我也有幸加入,还获赠两箱签名题诗的订制酒,成为请客和送礼的佳品。
伐柯还是知名的影视人,曾担任过中影和阿里巴巴影业的高管,我与他第一次见面在芒克兄的生日宴及“1116俱乐部“的宴会上,同桌的有赵野和吕德安等第三代老炮。 楚天舒:老故事新诗友,新诗与古诗
楚天舒的名字是“老故事”品牌捆绑在一起的,一是他在CCTV“老故事频道”的记录片;二是他在西三环中央新闻记录片厂附近开的老故事餐吧。尤其后者是我和苏历铭等北京诗友尤其有外地乃至国外诗友聚会和举办活动的主要场所。每次去时,诗友们喜欢“老故事餐吧”,一是老板天舒也是一位诗人;二是它的怀旧和人文气息;三是有几位或单纯或活泼的服务员小妹。 一般天舒如果在场(通常他都在拍记录片的途中)都会岀来打个召呼或参与下。
天舒人和诗都比较古典而“正经”,和我一样在自由诗外也都经常写点古体诗自娱。正发起成立中国诗人俱乐部。 记得印象最生动的一次,最喜欢裁判式军棋(需要三人组队)打发“无鸡六瘦”时光的历铭和我,某晚实在找不到搭子就想起他,他热情响应邀我俩到他的“老故事”值班的宿舍大战了一场,再配上他的收藏多年的好茶,可谓纸上谈兵、酣畅淋漓……
梁晓明: 2025年9月1号在一个共同的诗友群里,因为我和梁晓明都点赞了一篇纪念岛子的文章,我仿佛突然心有灵犀,就加了他的微信一一 “晓明兄,久闻大名,憾未相识。” “凌波兄好,我们应该算是诗歌的老朋友了,只是没见过” “是的,神交已久,临老相会” “说明缘分到了” “哈哈正是。我前年从北京退休,回大连定居,欢迎来玩” “我也退休了,有机会一定要见面” “好,期待” “对了,有满意的新诗,支持一下江南的诗刊吧?200行。我帮他们编一个栏目《江南诗》” “必须的,感谢邀约” “期待”
我和他同属上世纪80年代的中国先锋诗,彼此早有耳闻,但却一直无缘相识。记得1986年我第一次到杭州市,就慕名想见他一面,但因为当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尤其在那个年代尚没有手机和微信再加上时间比较紧张,所以就遗憾地错过一晃就是40年……
我不知道晓明兄是否认可第三代这个约定俗成的称谓,但做为以60年代出生为主的后朦胧诗人群体中,他和余刚、孙昌健等杭州诗人小群体一直就是一个特立独行和飘然于外的散仙群体,如果按照武侠派别的划分他们明显属于江南轻功一脉,自成一派……
同时代的诗友中,除了杭州梁晓明,还有同样未曾谋面的南京韩东和上海王寅一直也是我心有所念期待一晤的诗友。 2023年12月,我和晓明兄有幸在严力兄主办的纽约《一行》第4期诗刊上同步,他领居头题,我添列亚位。那次我就心有所感早晚要与他交好哈……
唐晓渡: 我和晓渡兄见过两次面,一次是上世纪80年代中叶在帝都,但是见面的场景现在已经完全模糊,好像见王家新、沈睿夫妇之后或者是一起见的面? 第二次就是30年以后芒克兄主办的“北京诗歌节”上。他是朦胧诗那一辈的诗评家,我在第三代也扮演了类似角色,因此惺惺相惜。这两次见面我与晓渡兄偶有交流,对他的谦谦君子之风颇有亲近之感……
马莉(朱子庆): 八十年代,我与广州的诗友马莉和她的先生诗评家朱子庆就有书信往来。 1999年澳门回归之前我阶段性退出商界(深圳)到珠海闲居一年时做起了自由撰稿人的角色。写的第一篇稿件是关于崔健的乐评第一时间就投给了当时在南方周末做文化版编辑的马莉。记得她回复:你不是进入商界了吗?现在怎么又重新出山写作了?
这篇稿子最后的题目改为“崔健激情不在”在南方周末文化版头题发出,引起诗界和文艺界的关注和骚动,包括杨黎等一些搞报刋的诗友也跟我联系,因为大家都知道我进入商界多年,现在看我重拾笔墨,表示祝贺同时也向我约稿。其实在诗歌和诗评之外写这种乐评影评也是我第一次心里是没底的,所以这篇文章的发表给了我极大的信心可以说一发不可收拾,先后在粤港和京沪各地的报刊发表了一系列文章,既为我的日常生活提供了保底收入,更对冲了多年商战的凶险、疲惫和厌倦,这段时间应该是我人生退休之前的最平静和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所以我从心里是很感谢马莉诗姐的。
不久前听说他们夫妇已经到北京生活,而我却已经回到我的第二故乡蓝城隐居,如果我还在北京,一定会邀约相见表达敬意的……
就在写这篇文章时我在网上收到一篇采访他/她们伉俪的文章《时代没有上帝 诗歌引领人类 》,其中马莉诗姐的一段落话简直就是我退休生活后的神预言和逼真写照与伊沙诗弟讲的60后诗人退休回归诗歌现象如出一辙: 马莉:我们这一代人生活在中间地带。前面是上世纪70年代对人性的压抑和禁锢,上世纪80年代突然转变,达到了一个高潮,可到上世纪90年代,又陷入了低谷。 上世纪80年代社会转型后,许多诗人因贫困而下海经商,但真正爱诗的人,不管你离开它多久,最终你会回来的。这些年,一些经历过上世纪80年代的诗人又重新回归写作。写得如何不重要,这说明他们心中依然热爱。有了钱之后,依然会寻找精神。”
朱大可: 朱大可虽然不是诗人,但是作为评论家应该准确地说是理论家,他对诗歌的贡献还是蛮大的,尤其在早期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对上海城市诗派的评论,其理论功底和另类风格在当时独树一帜。
与他唯一次见面就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作家》要搞一次颁奖活动,但是由于那场席卷全国的台风影响很多嘉宾未能到场包括获奖者诗友李亚伟(本来我俩这次就该认识的竟因此拖到1993年)。当时由于我在黑龙江所以顺利地先到达了长春,最先见到的两位就是朱大可和小说家当时的《十月》小说编辑郑万隆。所以与他有了较多的交流,他的身材与杨黎相似,但一个是壮一个是胖,都属于矮个子大能量之品种。尤其一双暴凸翻白的眼睛更与他攻击性极强的评论相匹配! 后来杨黎赶到时我己返回,他还专程来牡丹江来看我。
2025年10月初偶然看到一位画诗两栖者旺忘望写的一篇犀利严厉批评朱大可的文章《未完成的退场:评朱大可的“长者出界”论》:“朱大可先生试图用人类学的“通过仪式”为一代文化精英的精神撤退披上学术外衣,这本身就是一场精致的理论化妆。
知识分子的集体失语竟成了富有哲学意味的“出世”。这套论述,不过是为提前枯萎的精神寻找一个体面的花瓶。
所谓“长者出界”,实则是精英责任的集体逃亡。朱大可描绘的种种“疗法”,无非是将昔日的社会批判能量回收转化为私人领域的修身养性。这不是生命的升华,而是精神的降维——当一代人将锐利的思想刀锋主动卷刃,把震聋发聩的呐喊降格为画室里的喃喃自语,所谓的“出界”不过是对公共责任的有礼貌的告别。 本质上是一场过早的精神投降。与刀锋和解,就是放弃批判的锐气;与力比多和解,就是阉割创造的冲动;与岁月和解,就是默认创造力的衰退。这种将退缩哲学化的企图,暴露了当代知识界深层的无力感——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一一看完这篇评论文章我想对朱大可说“人之将老,其言也善”,而对旺忘望我则只能说“后生可畏,年富力强真好”……
石光华: 石光华作为上世纪80年代第三代诗人最扎堆的四川流派中与“莽汉”、“非非”并列三大流派的“整体主义”的操盘者,一时风头无两。对前二者我都非常欣赏,但是对这种复古的流派我还是充满了排斥,包括对朦胧诗中的史诗派杨炼我都也曾经提出过诘问。但我对他们的才华和功底包括做人其实都没有任何非议。只是觉得他们用错了方向颇觉可惜。
我与石光华见过三次,第一次是1993年冬他来大连出差,到时正赶上孟浪也在大连,我们策划了那场轰动海内外媒体但几乎流产的“包装中山广场”公共艺术活动。包临轩也从黑龙江赶过来采访支持。大家一起喝酒聊天,大声小气,煞是热闹。 20多年后我去成都出差,让尚仲敏约了他和几位诗人老哥们小聚。 后来听说他已经成了一个美食评论家(川菜文化学者),并以此名誉混迹江湖,那部蜚名中外的美食专题片《舌尖上的中国》,他还是顾问之一。
2025年秋我突然来了兴致,拉了一个第三代老炮群,原因是我加入的很多诗友群,但无论是由于代差、熟悉度、风格甚至价值观都不一致,不太便于交流和互动。
某天我群里发了篇1986年写的短评《你永无归宿》,他冒泡cue李亚伟表示不屑和反对,被我调侃了一下,就一直潜水了……
二毛: 我与二毛兄的相见,第一次是他在北京798开的“天下盐”餐厅,几乎成为各路各地诗友的食堂。记得那次是孟浪应张小波之约回国为他出版诗集,身在北京的第三代老炮几乎都到场了,一张长条桌上坐满了牛鬼蛇神,颇似水泊梁山的兄弟会。人多嘴杂也只是彼此打了招呼,后来我还几次去他在南新仓开的分店但都未遇到。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芒克兄搞的生日party和跨界艺术家的1116俱乐部上。
我与二毛,还有一个小的文字乌龙即我八十岁年代写的那篇有点盖棺论定的诗评《第三代诗概观》一文中在评价四川诗派和诗友中,我其实说的是二宋即与石光华同为“整体主义“的宋渠宋玮兄弟,但是由于印刷错误写成了二毛一一这是40年后我第一次对澄清这一小笔误。
蓝蓝: 蓝蓝现在已经是名声日盛的女诗人啦。但我与她第一次见面时她还是深圳大学一位青春洋溢的女生。
那是1986年春,我赴深圳参加徐敬亚发起的现代青年诗人协会成立晚会,当时她与同行的两个同学、代表深圳大学诗社邀请我去做一个关于现代诗的讲座。那时的蓝蓝身材高挑留了一头浓郁的中长发……
遗憾的是在第二天晚上赴深圳大学讲演的路上(约的是21点比较符合南方作息时间),我因为车祸而住院错失了这次进一步交流的机会,我想当时不明真相的她和同学们一定对我这个不守约的东北人大为不满吧一一不记得我住院后,她是否和同学来医院看过我。
不期然的30年后,我听诗友说起她现也在北京,出于对当年的未尽歉意,我要了她的联系方式,约她在我生活的回龙观一家烤鸭店吃饭,而她正好住在相邻的西三旗。
此时的她已从当年的女大学生变成了一位沉静的中年女性,见面后,我们首先一起回顾了1986年的那次约定并验证了她当时确实和同学们去医院看过我一一那就说明当时的误会已经在当时就解决了。
那天聊了诗及彼此生活经历,之后由于商务活动繁忙,就再也没有见面。但依然不时可以从报刊和网络上看到她活跃的文字和讯息……
老巢: 我认识诗友老巢是通过杨黎的介绍,那是廿一世纪初,当时杨黎正在北平受万夏托采访和准备出版关于第三代的那本白皮书《灿烂》。我因此与他自1999年珠海最后一次见面后重新续上,偶尔一起相约喝酒闲聊。某次他约我到了老巢的公司,经介绍才知道一头微卷长发的老巢既是一位诗人也是一位编导。好客,热情,善谈。 最后一次见面他还约了同是他安徽老乡的朦胧诗人梁小斌一起推杯醉侃,仿佛回到了80年代的热血诗歌年代……
周亚平: 我与周亚平只见过一次面,记得应该是南京的诗友马铃薯兄弟(于奎潮)来京,杨锦兄召集,还约了苏历铭和侯马,我们五位一起吃了一顿饭还合了张影。记得当时他在中央电视台影视中心担任什么领导职位。以后开始留意并读了他很有特点的“语言诗”。曾被韩东排名为中国第三代后十大诗人之首。
贺中: 贺中这位藏族大汉,我是通过诗友李占刚介绍认识的。他来北京,我请他在我最喜欢的藏餐酒吧“玛吉阿米“喝酒,人高马大酒量非凡。其实之前我对他的诗和人几乎一无所知,但是占刚对他极力推荐和称赞而且因为之前我去过西藏印象非常好,所以对藏族同胞也就爱屋及乌。
我们由于第一次见面和语言问题聊得不是很顺,但是酒喝的还是蛮畅快喝到畅快处他又打电话约了北京的其他几位我不认识的朋友类似俺们东北人的摇人。我不太喜欢也不太习惯这种不相识的聚会所以就找理由先告退了。不知我那次提前退场是否给贺中留下不佳的印象……
张洪波: 2014年春,我不期然地接到与林莽兄共同主编《诗探索》诗歌研究丛书的张洪波兄的一封约稿信,要为我这个远离诗坛多年几乎被诗坛忘记的过气诗人出一期专辑(诗歌+理论+诗友评价),令我有点感动和惊诧,一时不知该怎么弄。最后在历铭的建议下,我们俩相约在一起下军棋的北京香山脚下的“伴山咖啡”搞了一篇关于诗与生命的对谈取名为《最后一个年代》(发出后引起了老诗友们的关注),同时约了徐敬亚、孟浪、包临轩、宋词和韩博等五位三代诗友为我分别写了评介,这可算是对我80年代写作先锋诗的一个最佳纪念,所以我从心里还是对洪波兄非常感谢的!
记得之后我去长春,专门去他的办公室拜访他,擅长书法的他还现场赠我一帧条幅,回京后一直挂在我的办公室。 当天晚上我还约了《作家》主编、老友宗仁发和他一起酒聚。之后我们一直保持断断续续的联系。没想到的是他的乘龙快婿竟然和我是从事商业地产的同行,在当时业内号称东北最好的现代百货“卓展”北京店任高管,与我建立了比较密切的联系,反而比洪波兄更频繁,所以我也算跟他们二辈人建立了横跨诗歌与商业的双重关系,正如我的人生双轨一样……
林莽: 我与林莽的几次见面都与苏历铭有关,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历铭在沈阳任理想新城营销总监时策划的一场理想诗会,当时食指、芒克、舒婷和林莽等中国现代诗歌界几位大咖都出场了。这也是我所在的房地产行业黄金时期与诗歌联袂活动中可谓最高级别的一次。而我是作为房地产专家客串出席的。那几天的接触林莽兄给我留下了谦虚,儒雅而温和的印象。而他为中国当代诗歌发展做出的推动作用自不用我来赘述。
刘晓峰: 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日本历史和文化专家。 我与他相识一是因为他与苏历铭和李占刚当年都同在日本留学;二是因为我们几位都在长春上大学,他与占刚都毕业于东北师范大学中文系。
但我们交往颇多的重要原因是因为我北漂孤独生活中最大的业余爱好就是下军棋(三人裁判式),主要有苏历铭,刘晓峰和我三人组队(后来李占刚到人大读博时也加入战斗小组),那时我们几乎每个周末都要相约在清华附近的万圣书园或上岛咖啡下棋。大家不仅是比拚旗艺更是以逗嘴为快,往往是谁嘴的功夫占上风赢旗概率也大,而这两点常被历铭兼得。所以耿直固执的晓峰兄最是不服,常常发出较劲的嘿嘿笑声或输旗后的叹气,每次鳌战至深夜呈胶着状态时都是嫂夫人催更的电话才能叫停我们激烈而无聊的“博弈游戏”……
人的一生有很多交友的方式而因共同爱好成为玩伴往往最长久最紧密比如球友、酒友、牌友、诗友等等。
和晓峰兄首先是旗友,然后成为诗友,2019年10月,由历铭和占刚发起,与任白、包临轩我们大学毕业于一城(长春)六位同人策划出版了电子诗集《光年》,共出版26期十1期纪念专辑,202 0年末停刊。
最后一次联系是我退休返回大连之后的2025年春因为要为某位老同事的孩子打听到清华读研的相关条件,不由得又说出了当年大家一起“纸上谈兵”的趣事一阵感慨……
任白: 我对任白兄大学时就有耳闻,因为他和郭力家,李占刚等都是毕业于东北师大。但我们的第一次相见却是在2015年第一届北京诗歌节上。在诗会后的长条桌酒会上,他正好坐在我的旁边。任白兄的名字很像一位来自长白山的剑客,阔脸剑眉,一身正气。所以我们一见如故。
当然后来更因为同人诗坛《光年》(东北诗友尤其长春诗友常常因为地域和友谊而非诗歌风格或流派而抱团,我就叁与了《北方没有上帝》,《东北1963 》和《光年》三本诗刊),对诗对人有了更多更深的交集和了解。
第二次见面是2020年夏天他来北京,占刚在丰台宛平城他创业所属的集团公司宛平9号酒楼做东,晓峰兄和我做陪,这次大家无论谈诗谈社会都谈得很透,而且价值观趁近,让我感到亲切而舒服。
最后一次见面是2020年10月苏历铭又在长春策划了一次“归来仍是少年”诗歌分享会,诗会后的酒会上再次与任白兄把酒言欢……
李少君: 李少君这位被誉为“自然诗人”,曾主持《天涯》杂志,从海南到北京上任《诗刊》主编不久,我曾与他有过一饭之聚,那次是老友杨锦做东,相谈甚欢。酒酣耳热之际,每人还即席朗诵原作一首。
《诗刊》是中国诗坛主流刊物之首席包括主办的“青春诗会”更是影响力勿庸置疑,参加者都以此为荣,未参加者趋之若鹜!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叶我曾在北平见过当时的副主编刘湛秋一面,张洪波也曾当过《诗刊》编辑,对我来说仿佛都自带光环。 《诗刊》和“青春诗会”从大学时代开始写诗时就让我仰视可望不可及,尤其进入商界后就更是敬而远之了……
谷禾:现任《十月》杂志总监助理,我与他唯一一次见面应该是十几年前应他之约和苏历铭一起去山西长治拜访一位诗友J区长(后来听说这位仁兄仕途翻车可见仕途之险恶)吃喝玩乐很是尽兴!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但是经常能看到他在主流刊物目录上发表的诗歌……
雷平阳: “2013.9.4. 凌辰抵达昆明、淫雨飘洒、17度,凉爽至极! 今天在金鹰大酒店9楼金鹰厅出席昆明房地产交易会城市综合体论坛并做城市综合体发展趋势、案例解析与运营特点的主题讲演。入座后,邻坐一位当地人士侧头低声问我:“您是那位写诗的朱凌波吗?” 我笑道:“是的,您是哪位? ” “我叫雷平阳,也是写诗的” “久仰,幸会”,我习惯性客气地应酬着心中略有惭愧,因我进入商界后对诗坛甚少关注,除了当年与我同一代和更年长的诗人我还熟悉外,对更年轻的诗人们几乎都孤陋寡闻。其间我上网查了一下,才知道他是云南一位著名的新生代诗人。”(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四季如春的昆明,志士仁人辈出的昆明”)
冯晏: 2025年11期,我一直喜欢和亲近的《作家》杂志刊登了冯晏的组诗,这位在国内一直非常活跃的女诗人与我同乡,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叶我们就在冰城哈尔滨认识了,记得是一个马路上冰雪如镜的严冬,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一条降紫色的围巾,只露着一双笑意盈盈的面庞……
第二次巧遇就是在亚热带的深圳了,我去参加徐敬亚组织的现代青年诗人协会,当时我因车祸住院,她也是少数几位见过我狼狈不堪模样的诗友。
最后一次与她见面是在北京,她来出差微信联系我,我请他在望京吃了一顿便饭,多年不见好像她与我第一次见面没有太大变化,老友相会自然而亲切……
2000年2月21日是世界诗歌日,为纪念这个诗人的节日,我们的同人诗刊《光年》还特邀吉林大学赤子心诗社成员及东北籍诗人宋词、郭力家、冯晏诸诗友携手奉献了一期诗歌特辑。
麦城: 麦城真名叫王强,我叫他老王或王总。因为我们第一次相识时都刚刚投身商界不久。他的老板是一位红三代诗人,我的老板是一位黑道大哥绰号本本。
记得是通过《大连晚报》的一位记者朋友王兵介绍在大连的博览中心大酒店一楼咖啡厅,那是35年前的夏天。他略带小口吃的快语速和厚眼镜片后的诡黠的小眼神给我留下生动的第一印象。
之后我们时常会在大连的各种高档场所碰到,也间或因为本埠商务活动或外地诗友来连而推杯换盏并相互调侃……
1995年我离开大连赴深圳和北京,每次回到大连包括2023年退休之后重新回到大连,王强都会主动热情的请我喝酒令人盛情难却……
最后一次见面是2024年10月13日共同在连参加“带星星回家”严力诗画艺术展,不过这次没有喝酒,而是在画展开幕前后两次躲到户外抽烟闲聊……
潘洗尘: 1983年暑假我在大学三年级去哈尔滨实习期间准备去拜访潘洗尘,当时我还籍籍无名,他诗名正盛,与黑大的杨川庆并称“北方双叶草”。他也以黑土地的儿子和黑土地诗彪炳校园诗坛并创办了《大学生诗坛》,可谓春风得意马蹄急……
记得去看他时,为了奖励和支持他,他就读的哈师大为他在宿舍里安了座机电话,这在当时可谓仅见,令我羡慕嫉妒恨哪……
第二次见面是1988年冬,我们都已经大学毕业了,当时我在《牡丹江日报》工作,他在《黑龙江日报》与他当时的女友一起到牡丹江出差,我和宋词接待和陪同……
最后一次见面应该是廿一世纪初的北京,这时我们就已投身商海多年。他在哈尔滨从事广告业务,公司名“天问”,之后还搞了“天问诗歌节”。
每次来京都住在王府井有挑空大堂的天伦酒店并请杨锦、苏历铭及我吃饭或去卡拉OK唱歌,这时的洗尘已一改白山黑水诗人气质,总是一袭白衣绅士派头十足……
新冠后我有一次回霾都,北京电视台主持人、时尚和美食专家曹涤非老弟请我吃饭,同桌有一位来自大理的摄影家朋友聊天时不约而同提到了因病定居大理多年的洗尘,彼此还互致遥远的问候……
李梦: 在大学时名叫李飘鸿,1985年大学毕业我们5位长春毕业的诗友一起私自出版纪念诗集《北方没有上帝》。李梦兄以一手飘逸婉约唐宋神韵的现代诗令人耳目一新。与周杰伦的御用词人方文山写的那种古典类歌词堪有一媲。
当时他所在的城市是吉林梨树,后来调到了我所在的牡丹江大学任教,我离开桑梓报社后他也加入,成了小城名记。 每次返乡,无论是我主动告知或他被动得知他都一定要请我吃饭,并拉上一些当年媒体界的老同事重复聚。他因年轻时透支过多已经戒酒但却喜欢看朋友们拚酒。现在每年冬季都会去海南休养,像很多东北人的候鸟生活方式一样……
陈东东: 陈东东的名字在上世纪80年代我就耳熟能详,并且与同为上海大的王寅、陆忆敏是一个黄金组合。当时的上海滩诗界还有三大群体:孟浪、郁郁和默默代表的江湖派,张晓波、宋琳、孙小刚等华东师大的城市派,和复旦大学许德民、傅亮和陈鸣华为首的学院派…… 我与陈东东第一次线下相晤也是在北京诗歌节上,他文静瘦小的形象与他超凡脱俗的诗歌很是匹配……
吕德安: “他们”诗人中,除了丁当外,其他人我一直无缘相见。与德安兄谋面也是在芒克兄的生日宴上,当时还有赵野、伐柯我们四个坐一桌。 记得1986年我去福州就想见他"未果。后来关注到他在美国和中国的两栖方式特别是他重回福州的山居生活颇具古代隐士风范令我神往……
海波: 当年敬亚兄在深圳策划中国现代主义诗群大展曾提到第三代诗人的主要二传手和现场助阵者就有海波和我。但我与海波兄弟第一次见面确延迟到2000年,我当时跟敬亚兄同在郑州一家房地产公司任总裁和董事长助理,他专程来拜访敬亚,我们才得以结识。那时的他浓眉怒目,肥头大耳,颇具绿林像,赶脚很是对撇子……
那次深圳之后据闻他经历坎坷还曾身陷囹圄。出笼后主要从事画廊收藏和策展活动。几个月前我发起的第三代老炮群里,他和我还共同回忆了那段难忘的时光……
左手: 2008年在参加沈阳理想诗会上我偶识一位来自长春的女诗友左手并保持联系。她以诗作《心灵草稿》和《曾是潮汐》为人所知并主办文学网站《根》。 之后看到她的微博当时还没有微信说她来了北京,我表示想请她一起喝个咖啡,她说此次是来化疗,不想以这样的形象示人。不久后我就在诗友的微博上得知她香消玉殒的消息,深感生命之脆弱和短暂……
冷巉: 2017.4.6. 孟子《孺子歌》: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今天在一位十堰小诗妹冷巉的热情陪同下去古均州(现丹江口市,建南水北调之丹江口大坝、农夫山泉产地)寻觅沧浪亭遗址不见、屈子在此曾号歌“世人皆浊吾独清、世人皆醉吾独醒”--- 沧浪之水兮浊而清 濯缨濯足自不平 屈子独醒兮泣故国 千古汩罗寄侠情 一片汪洋皆不见 徒剩高山一赝亭 在两天的交往中她不经意的透露已身患癌症,来日无多。武当一别后我们仍时而有联系,她的微信停更于2019年11月23日。((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纪念武汉黄鹤楼、怀念宜昌三峡、留念武当)。
黄怒波(骆英): 在很多关于黄怒波的介绍资料里,他的第一身份是中国诗歌学会会长,其次才是北京中坤投资集团董事长。作为企业家,黄怒波在成为“老赖”之前一度风光无两。2006胡润房地产富豪榜第18名。后来因为运营曾经风头甚劲的北京大钟寺商业广场和被媒体炒作的投资冰岛事件的失败,而逐渐淡出地产界……
在《中国房地产的诗人们:房地产就像一首诗》一文中他和我同时被釆写。但一直没有单独见面。只在全国工商联房地产商会会议和各种地产论坛上多次擦身而过……
朱凌波: 在本篇文章的最后我突发奇想不妨以别人眼中的我或客观的我的诗人形象做个收尾,于是我在近段爆火和风靡的deepseek上输入“朱凌波、诗人”,结果出来一段言简意赅的评介还蛮准确和令我满意的,特收录于此: “文学史评价:朱凌波被视作中国先锋诗歌的“失踪者”之一,其短暂而激烈的创作期留下深刻印记。 学者张清华在《中国当代先锋文学思潮论》中提及他的诗歌“以冷峻的刀锋剖开现实的表象”。 跨界、沉寂与回归: 1990年代后,朱凌波一度淡出诗坛近30年,转向商业领域(同名商业地产专家),近年(新冠)重新回归诗歌及文学创作。 后现代主义倾向: 诗歌中常体现对意义、权力、文化的质疑,具有强烈的批判性和荒诞感。 语言风格:冷峻、凝练,带有隐喻和哲学意味。 主题探索:常涉及现代人异化、城市生活疏离感等。 形式创新:尝试打破传统诗歌结构,注重意象的跳跃与重组。
2025年4月至11月于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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