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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美才是我们的天堂”,美国诗人华莱士·史蒂文斯(Wallace Stevens)早就这样感慨。作为一家保险公司的副总裁,他兢兢业业地将工作进行到底;作为诗人,他亦将诗歌进行到底:“他丰富的内心和隐忍的语言分寸感,不仅打理了必要的日常事务,也成就了诗歌这个超级虚构的美丽事业。他使我们相信,诗歌就是一种因地制宜,是对深陷于现实中的个人内心的安慰。”[1]史蒂文斯告诫我们:“记住,尽管苦楚,只要/不完美在我们内部燃烧,快乐就会莅临笨拙的诗行”[2]。诗人自信地为“不完美”与“天堂”——这原本对峙的一对——划上了等号。他甚至还宣称“金钱是一种诗歌”。也许,对于史蒂文斯来说,他的因地制宜就是:“不完美”与“天堂”同在,“金钱”与“诗歌”同在;打理日常事务的史蒂文斯与写出美丽诗歌的史蒂文斯同在,行动与歌唱同在。 “胼胝是离你最近的/现实,也是你所热爱的”(《拏云》),诗人西渡在一首近作里这样说。西渡一直在写作中关注着时间[3],用他自己的话说:“写作是在与一个沉默的、隐身的对手较量。而这个对手正是时间。”[4]“胼胝”凝聚着时间,更确切地说,它凝聚着时间中的行动。是生活与时间旷日持久的摩擦,形成了离我们最近的现实——“胼胝”,换种说法,它是身体的痕迹。对于终将腐朽的肉体来说,时间是杀手、毒药。容颜老去,躯体佝偻,磨难与疾病缠身,“胼胝”隐隐征兆这一切。然而同样是在时间中,写作却呼唤出了不同的东西:“你一呼吸/就咽下一颗星星,直到通体透明/在夜空中为天文学勾勒出新的人形星座/闪闪发光,高于事物”(《拏云》)。时间磨损着身体,甚或有一天,终将限制它行动的自由,双目失明的博尔赫斯,多病的普鲁斯特。但即便到了那一天,诗歌仍然能够轻盈地从呼吸中走出,美丽而耀眼,它摆脱身体痕迹的束缚——“高于事物”。钟鸣说:“既然只有声音是自由的,那又何必去管身体被囚在何处呢。”[5]然而,实际上,倾听歌唱,却再次引发了我们去寻找歌唱者被束缚与囚禁的身体的愿望 。 1 西渡的处境,显然不同于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诗人,被迫为时代歌唱;也不像今天派,因为时代的压力而不得不让写作带有对抗性质[6]。西渡的时代(或者说我们的时代),倘若说到束缚,那就是它再也无力支撑诗人对诗歌的理想——“我们的日常经验趋向于苍白、破碎和虚无”,这样的经验不能支持语言“偏爱完整的倾向”[7]。落差感困扰着诗歌写作。
俄罗斯女诗人茨维塔耶娃在写给里尔克的信中,曾热切地说:“如果你真的想亲眼见到我,你就应该行动。然而就是在同一封信中,她却不无矛盾地说爱情“活在语言里,却死在行动中”[8]。爱情的实践将必然邂逅它命定的不完满,即具体的爱情与爱情本身(或者说爱情的语言)之间的差距。不管怎么说,有关爱情的行动,至少还配得上我们认真思考一番,选择爱还是死。从比喻意义上来讲,八十年代的众多诗人们正是怀着这般的爱情理想来对待生活的。至少那个时候,生活还能够提供给人们值得他们献出行动的面容与身姿。诗人西渡的年代,却让青春期为爱而死的行动显得幼稚而荒谬。首先的尴尬就是,我们该如何面对屠龙术?
庄子这故事说的是一个人 为了钻研一种无用的本领 倾尽了家产。当他的技艺 炉火纯青,他的青春已飘零 (《屠龙术》)
平淡无奇的叙述口吻,我们都知道的故事:将“一种无用的本领”练得“炉火纯青”,却是“青春已飘零”。与行动首先错位的是时间:将词直接变成物,让诗歌顷刻改变世界的梦想只属于一颗青春的心,而诗艺的锤炼却以青春的逝去为代价。所以说,“屠龙术”将注定因为一种青春期的执着而走入虚无之地:
我们甚至发明了龙 但我们终究无法为自己发明天空 这就是一切悲伤的起因
表面上,时间改变了世事,但实际上,时间改变的是人的年龄和心态。“中年写作”的提法一度很流行。九十年代后诗人写作的转变纵然有时代的因素,但更重要的原因或许在于,时间最终让曾经青春的心发现——没有“天空”可以施展这华丽的行动。曾经怀揣着爱情的理想改变爱人,最终却不得不看到,除了她老去的容姿与消失的爱情,一切都没有变。“你转身而面对无物”,“唯一的剑客在长夜中与自己作战”(《剑》),又一个版本的屠龙术。此类华丽的行动于时代和年龄而言已是不合时宜的。
在乱哄哄的车站广场 我一边忍受人们的拥挤 一边四处向人打听 一个头戴荆冠的人。 (《消息》) 想挤进春天的不止你我。 乡间公路上爬满看花的汽车, 看花的男女于野外互看。 (《桃花》)
尽管有“荆冠”与“春天”对诗意的召唤,“拥挤”、“挤进”、“互看”之类的行动却在瓦解诗意,或者说,制造伪诗意。世界已不是那青春洋溢的初恋情人,诗人必须忍受它的乱哄哄,它的拥挤,和别有用心的男男女女们。它琐碎、凡庸,再也勾不起对当初奔赴约会的速度的向往。也许是,身体已经衰老了,不得不减缓速度。
沿着铁路线奔跑的少年,追上了火车 被天堂遗忘的扳道工,数着 一排排月光的肋骨,被火车站 抛弃的天使,喝光了所有的酒, 却再也想象不出完整的天堂。 (《火车站》)
“少年”能够追上火车,“瘸腿”的扳道工却“被天堂遗忘”。这就是时间神奇的造化:追火车无用的行动能够让年轻的人抵达一种专属于青春的完满,那是一种追逐诗意的无用奔跑;衰老的扳道工对世界的行动却只可被称为工作,他兢兢业业,无力也无心做出无用的挥霍之举,于是他丧失了“想象”完满的能力,或者说丧失了世界的诗意。在时间的流逝中,奔跑的行动转变为“数着一排排月光的肋骨”的寂寞之举。衰老的身体丧失了速度,也就丧失了和速度相关的诗意。被迫减速,甚至,静止?青春的恋爱显然是谈不下去了。
当然,对于青春期华丽、充满速度的行动,诗人尽管哀叹它们“无用”与“无物”。他却依然对这无端的屠龙术带有莫名的感情,甚至骄傲:“我们曾为此私下忏悔/却常常有一种傲慢的脱离大地的感觉”(《屠龙术》);“剑在血中吐出光明,长成你的骨头”(《剑》)。这骄傲可能源于青春期的狂妄,却无法被时间所抹杀,它在时间中沉淀,转化为一种傲慢的姿态:即使置身于凡庸的现实,即使不再妄图改变世界,却依然对诗歌保持自信;依然对行动本身享有哪怕一丝脱离肉体衰老,仅仅隶属于骨头的凌厉,和那么一刻脱离现实的幻觉。这是诗歌的傲慢,即使它低在尘埃中。所以,即使到了如今,诗人还是找到了一种最好的行动——静止,或者说,像静止那样,固守他对诗歌的信心。
我终于拿定注意。 在广场扎下根来, 决定用一生等候。 我仰面躺下,突然看到 星空像天使的脸 在燃烧,广场顿时沸腾起来。 (《消息》) 回想早年,你我都像植物一样枯索, 在热闹的缝隙,伸展寂静的根。 如今守着安分恬静的妻儿, 甘心把挤留给时髦男女、新进少年。 一点点摆脱衣冠。 一点点向植物靠拢。 在长夜里尝试长出有限的花和叶。 (《桃花》)
被迫放弃华丽的屠龙术,主动放弃伪诗意,把“挤”的行动“留给”“时髦男女”与“新进少年”。诗人选择了一种最特殊的、植物般的行动,看起来像静止一样。不同于一般行动对距离与速度的追求,植物也有距离,它纵向延伸,它的根走向人们目光所不能抵达的地底深处;它的速度同样不能即刻把握和感知,只有在旷日持久的观察中,人们才能得知有关它的生长与凋零。即使等候是漫长的,这种植物般静止的行动还是迎来了生活的诗意,那“有限的花和叶”。诗歌无力再和它的生活恋人谈一场轰动的恋爱;也无法抚慰后者的衰老与破碎;但它还保有与恋人促膝长谈的权利,偶尔,生活会对它的努力报以宽容的一笑。
在米什莱(Michelet)眼中,植物与动物都进行着一种交换活动,彼此模仿:“真正的动物好像千方百计地模仿植物世界的一切”,像树木那样“近乎永恒”,像“花朵般绽放,随后枯萎”[9]。这是一种天性对另一种天性的羡慕——对会思考的人来说,也许还包括着天性发挥到极致后产生的厌倦与反思:“满世界挤来挤去,堵在天地之间。/吐一地桃核,如谣言/让全世界的植物惊叫,/动物一点点灭亡。/你说,大地为何忍受这奇怪物种?”(《桃花》)。厌倦了人“这奇怪物种”的天性,诗人决定像植物那样,承袭它们的枯萎与永恒,来与世界谈一场温和的恋爱。沉默已久的诗意终于轻启芳唇:“语言的蝴蝶飞来飞去/探触这世上沉默的嘴唇。”
也许,对于爱情的语言,爱情的行动将永远是一次俄耳甫斯式的回头——他失去了他的欧律狄克,就在那饱含爱意的行动中。面对破碎与苍白的经验,诗歌所发起的一次又一次拯救爱人的行动无异于失败的救援。然而,俄耳甫斯为什么歌唱?这是否暗示我们,完美的歌者是与他不完美的行动一同被铭记的。诗歌在处理经验的时候,总会遇到难以消化的硬块,鲠在歌者的喉咙中。真正的诗歌并不回避这些,尽管歌唱要因此而凝滞与阻塞。只有在艰难的行动中,诗歌才能找到消融阻塞的方式——一个漫长的过程。对于诗人来说,不完美的天堂就是:所有的救援都是失败的,但是还有下一次。 2 诗歌是一种慢,诗人们都是某种意义上的怀旧者。就像对屠龙术心怀莫名的感情与骄傲,对于纯粹的歌唱,诗人西渡也怀着无端的眷恋。尽管作为他诗歌写作的一个时期,这种歌唱已经是过去式了。[10]诗人的新作中,我们偶尔也读到了怀旧者的梅花与海棠。然而,就此刻的因地制宜来说,美丽的花朵远不如黑夜中爬行与劳作的蜘蛛更容易勾起人们有关怀旧的种种:
向世界输送着相反的 电力——围绕古老的轨道 关于世界的前途 它赞成——用脚爪 表决,把大海和天空 装上黑框,用墨汁 把灯泡涂黑,让少女们永不醒来! (《蜘蛛》)
小小的怀旧者如此令人不安:“它得出结论:世界是一顿到来的美餐!”它固守古老的、沉睡的诗意和用“脚爪”解决问题的迂腐。对于时代而言,它就是那个妄图抬起腿绊倒大象的蚂蚁。难道这也是一种青春期的任性?但明明早已是“一脸的衰老经”,诗人心知肚明这是发泄之歌,是怀旧者无法抵达的梦想。而现实的情形则是,古老诗意在现代经验中迅速瓦解与腐朽:
他们议论,鸟便飞走 他们挥汗,花便停止开放 他们跳舞,云便停止下雨 他们前进,歌声便退却 他们喝水,河就断流 树木一千年的积蓄 在一个早上挥霍一空 (《伐木》)
“伐木丁丁”再也呼唤不出“鹿鸣嘤嘤”的美丽韵律,怀旧者纤弱的蛛丝无法将世界拖回旧日的轨道。改变世界的是现代的、强有力的伐木者,有关树木的诗意在他们的行动中分崩离析。“空山 空山 空山”,不再是禅境,和采药未归的世外高人亦无关,只是彻头彻尾的空虚——在一切被“挥霍”后。古韵再也无法被原样歌唱,因为歌者的喉咙已经受损。
讲故事的人逐渐消失了,本雅明(Walter Benjamin)敏锐地从中察觉到:“似乎一种原本对我们不可或缺的东西,我们最保险的所有,从我们身上给剥夺了:这就是交流经验的能力”,因为——“经验已贬值”。[11]鸟、花、云、水和人们的联系已经不复存在于那些古老的经验所给予我们的启示中。诗人必须从破碎的、贬值的经验中,重新梳理出一种歌唱的方式,适宜于被伤害的世界和受损的嗓音:
你是我的清香的小米粥、微苦而爽口的紫菜苔 你是我的清白的小葱 消毒的蒜、暖胃的姜 而我是你的纯朴的土豆、盐 滚烫的烤红薯 (《绝望的厨子的情歌》)
张枣也有一首《厨师》。诗人专注于描摹厨师的做菜过程,每一行诗都在小心而熟练地推进菜的成熟度与完美度,仿佛诗歌和世界的恋爱正在渐入佳境的小火烹调中。“厨师因某个梦而发明了这个现实”。诗人张枣还沉浸于诗歌发明现实的梦想中。西渡的厨师,则罗列着简单、质朴的食物,比喻“你”与“我”,交换着诗歌与世界的关系——像爱人之间那样平等、温情有度。
“你是我亲手做的一道菜,由别人品尝/我狂闻过你的味呀,却未从染指”。诗歌对世界的无力感还是呈现了出来:虚弱的怀旧者为世界献上美丽的情歌,然而让世界最终改变的却不是怀旧,而是“筷子”“利喙”般牟取即时利益的强者,它们和伐木者一样,摧毁了原初的诗意——本属于世界的美丽情歌。
诗人曾悉心呵护着与世界的关系:清香、爽口、暖胃、纯朴、滚烫。然而饕餮者却打破了这种和谐与安稳,世界为他们“贡献了精华”,再也无法回到那个清白的过去。诗人却依然守候在爱情中——“我负责为你的余生回锅/在我的恒温锅中煲你的残羹冷炙”。叶芝(W·B Yeats)曾为他一生爱慕的恋人写下《当你老了》:“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12]。诗人也如是这般怜惜着千疮百孔的生活,他曾经美丽的爱人,他负责为余生回锅的行动将胜过一切华丽的诺言。“恒温”——某种共度余生的许诺?——是成熟的诗歌给予世界最持久的温度:
雪花飘落如爱的叮咛 这是天国的玫瑰,天堂的福音 从未抵达自由女神的心灵 却不得不忍受疲倦的、麻木的 鞋的践踏。在圣诞前夜的繁华中 让人联想到天使凋零的羽毛 (《纽约降雪》)
献给世界的爱之歌,而这纯粹的歌唱不得不迎来疲倦而麻木的人生,千疮百孔的人生。尘世终究是不完美的,就像我们的爱人前一刻还是爱的雪花、天国的玫瑰、天堂的福音,顷刻间却被践踏。“飘飞的雪花越来越像缺席的记忆”,雪花毕竟还是离生活远了些,它最真实的结局是降落,降落到那令我们绝望、被我们践踏、同时也践踏我们的生活。最后将自己变成生活本身:
活的愿望被一再蔑视 大海的呼吸突然终止 而腐烂的依旧腐烂 受难的也依旧受难 (《旱》)
诗人曾许下为受伤生活的余生回锅的诺言,然而,如果什么都改变不了呢?如果诗歌之于世界,只是一次次失败的救援,只是一次次遭遇破碎的歌唱。甚至连“活”这件事情都不堪忍受了,诗歌的呼吸也许真要停止了。面对腐烂与受难的爱人,诗歌究竟能做些什么?
就改变世界而言,或许所有的诗歌都注定是绝望之歌。当然,诗人西渡并不这么认为,就算他无法阻止绝望在情感上的发生并悄悄潜入他的诗歌,他依然对写作的使命有清醒的意识:“我们这个时代的写作是否必然地带有一种挽歌的性质?为什么夜深人寂之时,我仍然能够倾听到一些人在用纸和笔挖掘的声音?但挖掘并非为着埋葬,而是为着发现和保存人性中最珍贵的东西,为着维护人的内心生活的神圣性质。”[13]
《晨跑者之歌》中:代表行动的晨跑者“你”邂逅了经验破碎、贬值的过程:从“开阔的野麦地”到“两侧耸立着玻璃幕墙的幽暗峡谷”,“活蹦乱跳的麻雀”变成了“按时上下班的呆鸟”……在这个光怪陆离的时代中,行动者不是“太快”就是“太慢”,他的经验总与时代错位。而“我”,作为昏睡者,则是一个避开时代的怀旧者:“噢,但愿我一觉醒来,火车已经停靠/一个上世纪的火车站”。
诗人有意让“我”和“你”走入彼此:“但你的脚怎么伸进了我的梦里?!/在梦里,我似乎也不由自主地像一匹木马/机械地奔跑起来。那是你在我的身体里奔跑!”时间的流逝中,奔跑者再也应付不来花花绿绿的生活;沉睡者却拨转了时间的方向。也许,诗人并不想否定奔跑的行动,只是,给它换了个方向。在怀旧者的梦里,晨跑者或许正朝着比上个世纪更为久远的过去奔跑。而这一切,都是歌唱,逆时光的隐秘歌唱。
诗人终归还是选择歌唱来保存他所珍惜的东西,在不尽完美甚至破碎不堪的世事中。尽管世界并没有改变,歌唱却以某种方式在人们中间流传与深入。至少它是一种鼓舞:“尝试爱和成长,/这是春天的命令,哪怕在/风中凋零,哪怕希望被埋葬”(《塔》)。时间会化腐朽为神奇,也能化神奇为腐朽,它将带走太多速朽的东西。不是每一首诗、每一个诗人都会被记住——在时间的流逝中。但歌唱本身却为我们所需要,它潜藏于木质深处,和记忆一起延续下去。
梦见蝉退出最后的身体,结束诗人生涯, 把歌声藏进木质的深处。 (《秋歌》)
(作者单位:江苏理工学院)
[1] 参见张枣《序:“世界是一种力量,而不仅仅是存在》,见《最高虚构笔记——史蒂文斯诗文集》,陈东飙 张枣译,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 [2] 参见史蒂文斯《我们季候的诗歌》,张枣译,见《最高虚构笔记——史蒂文斯诗文集》,陈东东 张枣编,陈东飙 张枣译,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132—133页。 [3] 参见敬文东《时间和时间带来的》,这篇文章对西渡诗歌中的时间意识进行了详细论述。见《诗歌在解构的日子里》,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年。 [4] 参见西渡《面对生命的永恒困惑——一个书面访谈》,见《守望与倾听》,中央编译出版社,2000年,291页。 [5] 参见钟鸣《笼子里的鸟儿和外面的俄耳甫斯》,见《秋天的戏剧》,学林出版社,2002年,67页。 [6] 参见西渡《写作的阴影》,见《守望与倾听》,中央编译出版社,2000年,10页。 [7] 同上,11页。 [8] 参见《茨维塔耶娃文集·书信》,刘文飞等译,东方出版社,2003年,443—444页。 [9] 转引自罗兰·巴特《米什莱》,张祖建译,人民大学出版社,2008年,39页。 [10] 参见敬文东《时间和时间带来的》,见《诗歌在解构的日子里》,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年。 [11] 参见本雅明《讲故事的人——论尼古拉·列斯克夫》,见《启迪——本雅明文选》,汉娜·阿伦特编,张旭东 王斑译,95页。 [12] 参见叶芝《当你老了》,袁可嘉译,见《叶芝诗集》,太白文艺出版社,2006年,20页。 [13] 参见西渡《追寻内心生活》,见《守望与倾听》,中央编译出版社,2000年,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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