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野—給田丹丹的特別鄔金空行財神成就祈禱文》
田野意味著什麼?田野意味著田丹丹還是田丹丹的時候 田野意味著雨充滿預兆的悲傷還在摩利支天手中的時候
田野還意味著妳讀過我的詩,意味著很小的加持也有很大的菩提心的時候 意味著一旦行持事業善法,就是妳想起我的時候 意味著蘋果樹上的鳥鳴,妳夢中的溪流,屋前的白帳篷 都是有秘密的意義的時候
意味著一位一生都在修持鄔金財神法的瑜伽師終於轉目和妳對視的時候 意味著他將表示事業功德運的黃金耳環突然擲向妳的時候 意味著黃金、房子和秘密的咒語妳是在此時得到的時候
「田野意味著什麼?」 田野意味著她們的女兒凝視我從不停息的祈禱的時候 意味著他們的女兒和我一樣擁持著太陽的寶蓋金傘的時候 意味著撐傘人叫田野回到故國的時候 意味著無死成就甘露丸從我的手遞到妳的手上的時候 像金剛歌一樣勝利的時候!
《給Nina Tkachova的信件 》
基輔地鐵,空行母們的地下飛行戰線基輔地鐵 光交織著光如空行母們在跳舞 穿上戎裝的姑娘們在未來的凝視下 在我所祈禱的全部本尊和護法神們交出的勝利戰歌舞蹈之上
《工作從不問黎明的露珠念過境名單的時刻》
在戰後之年 她們想起她們曾問: 報訊女妖們在經蘋果樹接骨木樹這些和詩歌有關係的樹的時候會不會掏出血壓計為它們測血壓
一如她們在1937年代的馬德里海軍醫院對我做的那樣 在漢堡,是不是同一批人干擾了古柏杜麗娜的作曲工作 在那個早晨為她測血壓 我的信還沒有被送到她的工作台上 我還沒有機會給她講那樣的故事: 大概在巴塞羅那地區的吹號聖母(是在哪個教堂) 走過那名詩人夢中的醫院的時候,拉開灰色雨衣的控帽 示意值班女護士靠近為她測血壓
在戰後之年,她們問她: 「妳是誰,你灰藍的的眼眸完全不像這個地區的人; 妳的口音更像海軍女兵念過境名單時的那些姑娘 在這裡,女人,妳已經完全讀過這位詩人的詩集了嗎?」
在戰後我知道還有另一個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寫信了 我知道他口袋裡那座幾千公里外的聖母教堂聖母的照片 有著令血壓波動的預兆 有著必定會重新邂逅的人們低聲說出的詞 「在邊境那邊,在25年前就是這樣,你脫下雨衣披在姑娘們的身上。你對她們問說—— 現在有沒有人來給我測血壓。帳篷上面的雨聲如擂鼓 我不知道我們這一次會撤退到哪裡 但是在邊境那邊有一座吹號聖母的聖教堂!」
《安魂編曲》
因為悲傷過度,空行母們也是這樣示現的 即使她再這個世間84歲了 兒子死去了,母親也應該隨之而去 為什麼我們沒有像死亡本身那樣倖存下來 為什麼多年前你給我找到的那張照片 在你的兜里裝著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張口對你低語了我另一個還不為人知的名字
在橋頭你等著我舉起照相機為你拍照的那一刻:你27歲,我32歲了 而現在我59歲 「空行母們在此之前是如何警告你的; 你是否還真的記得?」 當那張被偷去了的照片卻依舊被裝在你的口袋裡張口說話: 「不要去開門。不要沿著樓梯向餐廳的方向走。」 被密林遮掩的邊境或是我們第一次錯肩而過的街口
「我就是回來找你的。」 ——儘管你現在已經在另一個世界 只是無論在哪裡,那張被裝進你口袋裡突然張口說話的照片被黑暗的烈焰所熾燃著。 我知道在無數個世紀里空行母們都是這樣示現的 ——她們來遲了! 她們只來得及扶住那個爛醉如泥的人想要最後一次證實這個消息 我今年59歲了, 還從來沒有準備好在沒有你在身邊的情況下 讓那些邊境上的雪樹在沒有聽到過你的名字的時候回家
《七月二十八日》
撤退時,桑瓦耶喜還走在忿怒蓮師和阿企佛母的後面 這一次她負責掩護一切 一幅格薩爾王的畫像依舊在這裡蒞臨,儘管七天前那幅從德青熱貝多傑仁波切那裡帶回來的格薩爾王畫像已經在新屋子守護 財神寶瓶和空行寶瓶要負責照顧兩邊的事情 妳始終望向我的眼睛將舊房子和新房子的伏藏線像雨水和彩虹那樣編織在一起
昨夜再一次接受北方伏藏的九面十八臂和黑財神灌頂 秘密如黃金的口傳像從身體裡出去的房子和進入身體的空行房子 (生日只是一次更秘密的搬家,尤其是在妳把妳自己的本尊交給我的時候) 像妳之前經常做的那樣 我把纏繞好了的南卡,糖果,發出鳥鳴聲的寶瓶送給孩子 再次見到她們的時候縱使在夢裡我也會認出
這一天之前我送出兩件增進財運和事業運衣服,橙色和白色的白色 送出去黑胡桃木的櫥櫃在抵達的時候壁虎和鳥兒都知道了 為什麼妳從我這裡拿走唱片的時候不拿走海布勒的那套舒伯特 為什麼妳來的時候穿著黑裙子 我從未見妳在之前穿過。妳後背上的紋身很明顯的不是圖案或許是一行空行的文字
每個人都帶著她的使命和預兆感來看我 唯有妳始終望向我的眼神像1959年的那時一樣 邊境線在兩座房子之間 在過去和未來之間的當下 在兩條河流形成的眺望之間 在妳的手和我的手之間 在兩把琴變成一把琴唱出的兩首歌之間 在妳始終望向我的眼神之間
在昨天的夢裡發生很多事 但在搬家前似乎沒有必要寫出 當今天睜開眼我還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 在我的前世我就曾這樣期待過 最後撤離這裡的是桑瓦耶喜秘密本尊 當四個月後她重新回來,縱使她沒有說我也知道 在此處世界的空行房子和彼處世界的本尊房子之間 全部的聯繫都是因為我還是詩人 全部這樣形成的聯繫都因為是妳望向我的始終沒有變的眼神
《傘》
一把雨傘會破戒嗎? 比如它和壞脾氣的雷神要用不同的路線來編織雨水 比如贈傘給我的人,此刻站在溫柔鄉里縱情買醉 比如妳在樓梯之上 要和我解釋一條小狗在十八層地獄裡的痛苦
撐傘的姑娘們此刻並不理解我坐在台階上寫詩 又是到了跳舞的時候了 但是一把雨傘該怎樣理解佛陀的教義 我還在沒有認識妳的時候就會想: 鳥鳴裡面的殘忍戰鬥將如何理解我目擊妳的心破碎的時刻
在那樣時刻的贈傘人也該是我摯愛的姑娘啊 多少次我看到她身披戎裝穿過美林噶的霞光 如果不是沒有過早的認出了妳 我從來沒有為一把破戒的傘找回最後一句再次重襲雨水的詩。
《這一年》
這是我必須離開的一年。這裡所有的人我全都認識。雖然新來的姑娘們我總是分不清她們哪個是來自我所在的那一邊的。
雖然到七月了井芳仍固執地貼著我的財神帖不肯從牆上拿下來。 這是因為她知道我在這裡的時間不多了。 而我一旦離開。 我寫的那些東西都將起作用。比如她也會無障礙地看懂那些樹上果實說鑲嵌的朝霞的金光; 比如,當然她不會更直接的顯現一些神秘的東西。但是確實她的錢變得更多了。這一切都是因為 她相信一個曾在庫松林巴尊者的特別的財神伏藏灌頂法會上,喝下三杯紅酒的人 確實擁有那樣的能力。以及。我對這個地方五年前留下的預言 已經發生了 在我將要離開這裡的這一年還會有更多的事情發生。
比如某人真的回來了;某人必將命定離去。 比如姑娘們中最漂亮的兩名真的沒能如她們所願般在馬頭的另一邊 比如新的旗桿和院落建成後 這是必須離去才能讓某些事情繼續發生的一年 這是我必須離開的一年但為什麼在昨日的夢中我還是在未來與我已經識破的剩下的每一年相廝守
比如,如同妳也剛剛知道,趙鈺佩生於1990年2月。她出生的那一年我並不知道,我會在這裡等到她34年後似乎是專門為我來到這裡 通知我說這是我必須應該離開的一年 這也是我知道她確曾像那一次她背著掌門師姐的劍囊從山上下來通知我必須離開某個地方的那一年 ——她來這裡就是為了等我在這一年再次認出她 這是即使不能互相認出那一邊也要把她重新派回來通知我必須離開的一年!
《再見》
「以後你是否還會在這裡?」 「當然,因為35年來我一直在這座大樓裡,早已成為它隱形的一部分。」
「所以即使我真的必須離開,我還是會依舊在這裡。 難道妳們不知道這座大樓35年來一直不停變換各種形象讓我在一直追蹤它」
「但是真的到了分離的時候啦。你自己下電梯時候不停地祈禱,不要讓我一個人孤單地離去」 這時小金突然出現猶如真正的女神 送我離開這座帝國鐵道大樓 我想是因為我的祈禱起了作用
還是在1937年的那個平行時空中 也是她在這樣的時刻出現,送你涉過邊界上最後那道激流 是她,勇敢無畏的姑娘 在那些天一直照顧我,陪伴我。 「那麼以後要如何找到你?」 「我會依舊在另一個時空中的同一座大樓。 在那裡。妳們也都會在」 現在確實是再見的時候了 如果我還沒有痛哭 這座樓會再次推遲下雨的時間 等我寫完這首工作之歌
《必須重寫的一首詩》
為什麼我要把剪刀像黎明的露珠一樣交給我的姑娘們 因為剪刀的確可以剪斷露珠,猶如詩可以剪斷尚且完成的雨中的房子 告訴妳,我是多麼愛妳 告訴妳,我曾是被無數露珠所剪斷的從不會被交出的詩
一切奧祕都在於此: 黑色燕子的剪刀,閃電的剪刀 最終能偽裝成梯子或音叉的剪刀 我的身體和你的身體所形成的剪刀 兩座皇家海軍醫院在戰前和戰後用平行宇宙鏈接的剪刀 都還沒有在女學生茨維塔耶娃的手中
鳥鳴聲所藏匿的最鋒利的剪刀襲擊著露珠和雨 一把傘在不停地從我的夢中抽出另一把傘 傘下姑娘們如夢初醒的眼神 剪去我和她們重逢的部分 將我握在她們纏緊瞄準器的手上!
《回来》
有人從義大利火山營回來。有人從那邊的世界回來 疾如我來不及寫完最後一行的詩 盛夏突然熄滅了她們頭頂上的雨水和雷電
我不能說我一直在這邊的世界等著她們 在那邊世界的相對宇宙裡,忿怒的姑娘們被剃光了頭 ——妳是否還穿著吊帶裙。假裝已經把我的訊息帶給了她們
不管她們是誰?姐妹還是仇敵 不論我曾經將她們視為為我帶來口訊的空行母或是更喜怒無常的魔女 當我在西班牙特島認識她們以後 我的心裡總也沒有把她們放下
縱使她們不是我的姐妹或妻子女友 我在這邊的世界上旅行的時候總會記得她們曾對我無畏地微笑 不論她們在忘情買醉中放逐自我 或者還是在1959年的邊境軍事監獄裡被拷打,被遍體鱗傷地帶到我的身傍 在那樣的時刻縱使不使用前世的記憶,我也會想起 她們盪人心魄的笑聲曾戰勝死亡
我想我還是回到1959年的那個下雨的秋天為好 在那樣的年代我知道我如何掩蓋住我突如其來的淚水 不需要責備她們做錯了全部的事情 也不需要向她們顯現我在她們那邊的世界裡是用怎樣的一首歌將她們帶回
「這邊的全部的世界都已經改變了。 妳們回來了。這是最重要的。」 我還記得在那樣的時刻我也沒有忘記囑咐幫我翻譯這份釋放文件的庫爾德族姑娘 在寫到她們的名字的時候請一定使用義大利語的音譯 那樣念出來的時候聽起來像燕子飛過故國的碧波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