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颖珊,生于2000年,第四届“零零国际诗歌奖”优秀奖获得者。
授奖词:诗人显然深怀某种本体性的元诗意义,“诗”“词语”“句子”“语言”等诸多写作学词汇,便不时出现在诗行之中。自然,诗人并没有刻意全创作所谓的元诗,而是在诗与思的并肩携手之中,将自我所观照到的世态人间、所体味到的人生大旨等精彩地述说而出,并将其盛放在特定的时间与空间来展示。
o 薛颖珊的诗
1、湖心无亭可留
我轻嗅尘埃,去随行
与光摩擦出扑簌簌的蜡像
舞态丛生的影,从未如此通透地
展示为诗铭刻的人
辗转在烟火内外。思考即刻融化
黄昏的比喻,沾染一点动容
便忘了学会一个旧词,如何
灰烬的过程。天色流露出
抛物线般的微笑,我和天命
会交集在哪一个不堪重负的点
去递减或者递增,或者
自下一个圆月我们回归和平
难得与荷叶达成共识,它们的脸
总是举着摇摇欲坠的酒,恰好
我正慢慢醒来,这可危的冷肃
触及更大的静穆。比如一大片没有点亮的湖
在中心没有人群,但我总在那里
看到发光的月体,浅浅地咬住枷锁
像博弈的棋子,只有一个
人间便落满千万个结局
2、洞穴为窗
耐不住野性,拔出墙上钉住的时辰
空间失效,一切回归光,或类光体
今夜你成为名字被旅行,辛波斯卡
到喜马拉雅接受静止的捶打,成瘾
寂静被怒割成千种奔向。你的衣领
灰烬了依旧被语言家嗅闻,雪莱?
不,缭绕并不能完整成着迷的形态
那么毕加索,我们可以一起去活吗
锐利的短,体态妄自决定视觉传染
从四面围猎而来的枪口,森林和我
旋转在同一个眩晕场。细节琐碎地
把章节切成你含着的蛋糕,口味派
在耳根嚼口香糖,黏密使你踌躇。
好了,若觉得疲惫可以落脚等一下
略微颤抖的蚊子,它像极了我们在
虚无地面对时间,是不可不裸露的
专注,这使得一个段落练习过飞翔
我们从头到脚都在密谋,适应各种
池温且承诺过大地,雪是一切净化
她的美貌刚烈,在微笑中熔化。冷
妖娆而且平等,降落于饱嗜炊烟的
拥抱中,只下一秒,她便为我佩剑
很快,第三人称将取代另一个“我”
当我打开扉页,《万物静默如谜》
3、兰州,灯火不再孤僻
在记忆里,甘肃是折在大西北的一支羌笛
以千秋风沙解语词干涩的渴
铃铛埋在大地深处,朝长势向北的绿
说痛炕炉里沸腾的历史
黑夜的眼被兰州的灯火相拥
你像忆起一个故人,瞬间被点燃
大西北,开阔地稀释你仰望着的的神性
我像婴儿一样,报以熟睡的自悯
被蓝色的抚摸摇入南北同一条脐带
一杯水土,骨子里翻出热气腾腾的
行者宕。城市中心,他荡开鱼尾,海洋
比风先抢入兰州心腹,他的血统浸染西北
发力的导向。兰州缀紧雨滴,像分娩似的
叫破每一寸肌肤。他仅觉得四月是女人湿润的吻
软到肠子的古道,适合邂逅一场暴雨爱过的痕迹
我越走越深,四周围起火炬
我像光明一样走到黑暗
“吧嗒”
雨水滴尽干涩的脸
诗下,所有的灯火向我触抵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