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四年第一期
栏目主持:田庄
主编:唐晓渡   执行主编:田庄

难瓜头,2002年生,写诗,写小说,想当公务员,有公号同名。

难瓜头 | 偏食的鬼魂不要西兰花


我讲起话来

 
想哭的时候写诗
激动的时候演讲
我总要得点什么病
我的官瘾需要被证明
我是双相,焦虑,自恋狂
就像世界上所有的国i家一样
就爱找点大词夸自己
2023.11.24
 
 
 
 
望被害
 
5点半起来跑步
是谁把我拉进消防通道报复
哪个邻居在偷养小鬼又画符
电梯什么时候把我困住
跑道何时通向坟墓
乌云应该装满硫酸
灌木丛中是否有老虎
遛弯的大爷在吟诵超度
冤死的新娘肢体散落四处
丧尸,外星人,雨夜屠夫
缅北,以色列,全险半挂
我渴望被什么东西害一下
来弥补我是个男人这个特权
2023.11.24
 
 


白头的原因


找医生看过了

说治不了

医院体检查过了

说很正常

每次让夜晚喘息后

数十年来看到同龄的病友

我总是会心一笑,我想

我们像同一个兄弟会的成员

心照不宣地守卫手淫这个秘密

2023.11.24

 

 
 
食的鬼魂不要西兰花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
真男人都是吃肉的
特别是像他这样
在日本修学回来的真男人
是从来不吃蔬菜的
尤其讨厌西兰花与菜花
问他原因,他说
菜花在我□巴上长大
西兰花在我头顶上爆炸
2022.11.01

 
 

江边吃饭听处级干i部聊天
 
大多数后遗症的都是老年人
八千块退休根本不够用
因病返贫,买房返贫
子女不挣气,读书出来不投入生产
大多数有学历的都缺素质
玩机车,买了车丢西藏,年年都跑去玩
房子租出来这一块的钱拿出来
马上丢江里融了
养老,养老婆,还要养儿子
我儿子他今天说他要变成女人了
2023.03.17
 
 
 
 
色娘子军
 
我和邻居那个秃头讲话
我把饭菜做好,刀叉摆整齐
我照顾儿子,看着他上学
我把锅碗瓢盆洗干净放好
我一个人洗澡
我穿上老掉牙的白色胸衣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我就这样和他做爱
我又和邻居那个秃头讲话
我把饭菜做好
我被贴上一些桃色花边
我必须把他杀了
你明白我吗
就像十四岁那年
我忽然发现我是女人
而且未来几十年
每个月都要来一次月经
我不能不说脏活
我必须把他杀了
你能明白我吗
2022.11.05
 
 
 
 
祝死亡
 
十一月二号晚九点刚过
一条赤裸的肉体
从六楼阳台滑下楼来
脑袋磕在水泥地上
稍微弹了一下
脑浆从伤口迸裂
撒了一大片
水泥地,过道,和周围的绿植
被涂抹上一层粉红色的杂碎的肉
人们起哄围上来
好几个女生
像五十米冲刺一样冲到人群这来
跳起来看还在心跳的尸体
好像某个很有人缘的人物
生日聚会吹蜡烛时
被观众突然按倒在蛋糕上
为已减少的寿命献上礼花
2022.11.03
 



 
我是1998年卖来山里头的
家里穷得恼火,我哥要念功课
孃孃没得办法,带着我挨户串门
呜喧喧几轮过场,七千块钱
放我到盲山王胖墩儿屋吼头去咯
门啪一关,我就哭咯,揉瞎了眼
那色赖光胴胴往我身上靠,稀脏
老太婆大声武气地在屋外头喊
搞快点儿,有了娃,想跑没得
我就这样子被糟蹋了
我当然想跑咯
山就一条路,黑黢黢的
最接近一次,我瞧见老太婆在扯皮
想也没想,穿经打斗的往山路去
直着脖杆,两条腿拼命甩
鞋胶磨破了,盲山也就出去了
一路跑着问着到公交车站
可我身上没有钱啊,我就跪着
一边摇司机手臂,一边磕头壳
求司机没有求到,老太婆上车了
全车人啊,秋迷秋眼,一哈没动声
四个男人,莽拽拽抬我上了盲山车
打了一宿不打了,怕把孩子打坏了
我就这样成了盲山的人
娃娃归娃娃,嫁人归嫁人咯
上几天,几个男人抓了个私娃子
装疯迷窍的,忒嫩的手抓着我就喊
姐姐,这里都是我不认识的人
姐姐,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姐姐,救救我
救救我啊
2023.05.24
 
 


师们
 
对于擅长现实主义的大师们
我的品味要比他们差得多
恐怖与低俗能让我兴奋
哲学与科幻能让我高潮
有人把笔杆比喻为器官
那我认为写东西
就是脱裤子显摆那根笔杆
假如发现自己不够恶心
那么还是不要露出来的好
2023.11.24
 
 
 

先锋诗
 
把诗写成议论文
那是头等的恶心
我加入过一个探讨前沿物理的群
有序陈述论爱欲的观点
提到地缘与政治比较
架设脑灰质理论模型
计算意识衰变反应
辩论弦与宇宙薄膜
不谈具体的弗洛伊德
最后还是回到了古希腊
文本框又专又长
然后我跟暧昧对象说
他们居然连爱都可以讨论
暧昧的妹妹秒回信息
你又有什么资格评价别人
2023.11.27


评论 阅读次数: 432    赞: 0
昵称:

联系我们:tianz68@yaho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