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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一朵云走十天 跟着一朵云走十天 它不落下来 我也不爬上去
我在玉米叶子间流汗 在树荫里 抖掉衣服上的花粉
跟着一朵云走十天 走到胡子长了 眼睛瞎了,走到迷路
天空又老又黑 没有人回村报信 村庄上空 一直有云朵 缓慢地生成,飘远
泡沫 海上的泡沫并不是 三年前的泡沫 虽然都白,都哗哗破灭
没有海鸥 没有栈道 没有高举粮食的孩子
琉璃在陡峭处成峰 像一些被删除的语言一时汹涌 扑上沙滩
因为破碎过N次 沙粒细腻 仿佛怯懦者在堆积
昨日阴,今日多云 东北风演奏棕榈 海浪的大提琴一直没有高音 月光下的豹子 月光下,豹子没有了伤口 每一次奔跑 都变成了花朵一样 溪水在暗处涌动 它听到了声音,那声音恒久不变 喧哗也是孤独的 所有的星光都退去仿佛合上了 猎人们的眼睛 森林和平地睡去却不能抚慰 你的湿润的花纹,那些时间锈蚀着你 裂纹在你的内心轻响 一件瓷器,谁会等待它的破碎 今夜的女巫 她把指甲摩擦得很响 接住每一片雪花 微小的融化扭转着命运 身影没有指纹 算命,不,她不能预测 今夜谁爱上她 她的院里长满了杂草 她不敢把手伸给 那个种草的人 事物之一种 像芯片,解读者需带电操作 像爱情,卑微,不值一提 像逗号,欲言又止,准备拖住一个路过的影子 什么也是,什么也不是 狂欢夜 对于夜晚,我始终没有读懂 它将你一个人 推到这面幽暗的镜子前 在你饮酒高歌高谈阔论依依不舍之后 它让你宽衣解带,自责,耻辱 你房间里的灯不能彻夜亮着 不然这一切永不谢幕 在桑村过夜 村子里静寂的夜 像在经历一次掩埋 活在世上的亲人与埋在土里的亲人 他们都在 在,就是最大的意义 黑,是真的;静,是寂静 白天我们在河里下网 夜里的黑就像无边的水,轻轻拍打 心甘情愿睡在里面的人 月晕之夜 月亮也是个精致的利已主义者 他为自己披了纱幔 修饰得朦胧不清,淡晕 如自封的皇冠。 尘埃布撒入世间,躲在屋里的人们 正擦拭小号和鼻梁。 嫁了个好人的女士吃葡萄 脖子里晃着珠链 在木地板上踮起脚尖跳舞。 啃鸡骨的人,他要剔掉 牙齿间破碎的坚硬。 一位诗人将食物在煎锅中模仿成 韭菜馅饼, 他体验到好吃的弹性与新闻特征 然而,他的牙坏了 他仰望非明之月在以菜叶 遮蔽疼痛。 灰蛾破茧 他在窗前接电话,街上斑驳黯淡,银光凝滞 有个影子在玻璃上晃,一只 壮硕的灰蛾在飞 在夜间它仍是灰色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夜间什么样子 或许也是灰色的 他在话语间呼吸,说出几个没有关联的词 他想着 哪个角落 被忽略的小米成就了玻璃上 那个虚幻的影子。他 跟另一个人笑 眼里是那面铺张的玻璃 他的影子也映在玻璃上,如一次 失败的印刷。预报有雨 许多人会忽略夜空,他尽力往上看 除了他自己的额头什么也没有 但尘土气,已从打开的窗扇进来 他请进这些使者,让他们 纷纷落在电视机上,茶几上,每一本书上 甚至落进一杯水里,在杯子外壁 他的指纹和唇痕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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