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德的诗

一个鸟人的内心独白

这一刻 把自己打扮成病人

佯装疯癫 不说人话 念着咒语

让那些认识我的人 大吃一惊

这一刻 躲进自已的天地

不关心国家 不关心股票

对着茶几撒尿 让自已身边的人

颜面扫地 羞愧难当

这一刻 自已甩自己的耳光

内心却在不停地褒奖着自已

伙计 你干得不错

对于这个世界 绝不能心慈手软

这一刻 坐在书桌前

穷尽想象 无能为力 看见

自已一生的文字 真想大哭一场

圣玛雅9号

等你爱过许多人之后

无人可爱了 才想到爱我

那时 我年事已高 你也内心沧桑

对于爱 我们总是比别人

慢半拍 在回忆中

言不由衷 回过神来

又张冠李戴 好在你词语里的皱纹

愈来愈深刻了 举手投足之间

风韵犹存 我伤感的尾巴

拖得很长 不小心

又被门缝夹住了 对于爱的诠释

我们都过于形式了

它的内容 曾经很肉体 如今

拥抱 接吻 总是找不到

合适的角度 还是坐下来

泡杯茶吧 两杯咖啡也行 最好

开瓶陈年的红酒 轻轻地碰下杯

我姨

嫁给一个共产党员 并不是

组织的安排 而是自己的选择

结婚头几年 她太爱这个

共产党员了 不但关心他的主义

还关心他的饮食起居 她真的

认为；他就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人

举手投足 与众不同

多年以后 这个共产党员

当了科长 又当了处长

天天忙于出差和开会

指责我姨不思进取

只知道柴米油盐这些琐事

他们吵架 打架

终于离婚了 不久

前姨夫娶了一个更年轻的

共青团员 我姨确实若有所失

她觉得自己在厨房里呆得

太久了 忘了共产党员也是人

不但懂马列 更知道怎样吐故纳新

民国

他们怀念民国

我一点也不怀念

民国时期

爷爷给地主家打长工

爸爸给地主家打短工

我肯定只能为某某家族

做下临时工 关键一点

如果现在还是

中华民国

爸爸肯定不认识妈妈

妈妈肯定不会为爸爸怀孕

然后生下我

所以呀 我喜欢一个阶级

推翻另一个阶级

这个观点 现在依然没有改变

有些孩子可以死了

比如老鼠的孩子

蟑螂的孩子

恐龙的孩子

特别是暴君的孩子

他们不死

我们便难以改朝换代

中年写作

我已年过半百了

不能就此老去

我必须在一首诗中

邂逅一位十八岁的少女

我可以为她寝食不安

玩味青春期的排比句

她可以满不在乎

弃我而去 但她不能不接

我的电话 不回我的短信

我每天就想知道

她到底和谁在一起

如果她厌倦了这种老套的句式

我可以从这首诗中出来

和小说中的老妇人 下盘棋

她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我偶尔从棋盘里抬起头

并试着从她皱纹里

挖掘一些过去的风流韵事

此刻 必须咬紧牙关

微笑地把她杀得片甲不留

让她知道我设置的细节

多么合理 瞬间让她

露出少女时所特有的羞愧

我永远不会老 少女

给予的诗意 在老妇人的小说中

又重新演义了一次

我需要一个好的结尾 并从

生活中重新开始

三姐妹

我们姐妹三人

都找了个好男人

最好的男人

当然是我丈夫

他一双弹钢琴的手

常在我身上弹来弹去

弄得我一到晩上

就痒

姐夫也好

聚餐时 老往我碗里

夹菜 并教会了我

怎样吐鱼刺

妹夫呢

是个诗人

有些恋母情结

总是在我们姐妹面前

谈论佛洛依德

我们姐妹仨在一起

常交换着衣服

还爱自拍

对于彼此的男人

褒奖有加

一但涉及隐私

老是避实就虚 偶尔

也会露出怨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