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壹年第二期
栏目主持:杨卫
主编:杨炼   执行主编:田庄
曲磊磊
1951 年出生於中國
1973 –1985 年供職於中國北京電視台
1978-1980 年《今天》和“星星畫會”主要成員
1985 年移居倫敦
1986 –1988 年在倫敦中央藝術學院深造學習
1990 年至今在大英博物館、皇家美院和倫敦蘇富比、佳士得藝術學院等机构教授中國藝術
2000 年至今任英國中國畫畫家學會主席
2004-2005 年南京書畫院特聘畫師
2008-2011 年擔任湖南科技大學藝術學院客座教授
現工作和生活於倫敦

重要公共收藏:大英博物館中國美術館英國維多利亞與艾爾伯特博物館牛津阿什莫林博物館巴克萊銀行英王儲查爾斯王子等
 
一个外交家
曲磊磊

 一个外交家

       当年李鸿章吐了一口浓痰,对着那些吵吵嚷嚷不知所措的大清国官员呵斥道:“呸!你们懂得什么洋务外交!”
外交二字,显得格外高深莫测。

 
(《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部史诗》个展,牛津阿什莫林博物馆,2005年。
左起:约翰·尤尔、约翰·尤尔太太、曲磊磊)

       我认识的这位外交家是英国人,名叫约翰·尤尔,册封爵士,曾经是驻古巴和苏联的大使、哥萨克专家、外交史作家。因为他跟黛安娜关系良好,所以跟查尔斯并不密切,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我通常并不怎么画名人或者有地位的人。

       我们相遇在航行于地中海的游轮上,作为嘉宾,他讲中东外交史,我讲东方艺术。一杯酒下肚,童颜红光荡漾,雪白的鹤发在暖风中飘起,在透蓝的海天之间分外好看,加上行止文雅,谈吐不凡,不由起了画他的念头。海上闲散的时间多,船上世界又小,有很多天南地北闲聊的机会,不赘述。因为要画画,我更关心他个人的生活和信仰,他郑重地说了,并且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生活对于我是一条朝圣之路,在开始的地方结束,在这条路上,永远向前。”

       令我肃然起敬。细想,美则美矣,言似未尽。后来熟了,说话可以比较随意自然,我说John,跟我说说你的工作吧!我指的是“洋务外交”。

       他哈哈笑了笑说:“我的工作,是用最美好的方式述说最恶毒的语言。”

       哈!原来这是一门艺术。

       后来在一个朋友聚会上,聊起《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部史诗》这个项目里的这些人,说到了尤尔爵士。

       一个老朋友,来自牛津, “我告诉你什么是外交官”,他兴致勃勃地喝了一口酒:“如果一个外交官说Yes,他的意思是Maybe,如果他说Maybe,他的意思是No,如果他说No,那他就不是真正的外交官!”

       领教了。

       另一个朋友来自剑桥,接着话碴儿:“你知道什么是Lady吗?”

       我说当然,Lady区别于Woman,后者泛指女性,前者用于贵族女士,也可以用于普通女士,当你要表示对有教养,有身份感的尊敬时。

       他也喝了一口酒:

       “如果一个Lady说No,她的意思是Maybe,如果她说Maybe,那意思是Yes,如果她说Yes,她就不是真正的Lady!”

       英国式的幽默。当然,这些是题外的话。

       外交是国与国之间的事,经常跟辞令相关联,也就是在目的之下,怎么说,怎么做的方法和途径。

       大军事家孙子在兵法《谋攻》篇里说用兵之道,“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就是说,不用打仗就取得了胜利,是兵家的最高理想,而且这种理想是“全国为上,破国次之”,能完整、和平地取得胜利,要比摧毁对方强多了!无疑,这样的思维方式,外交将起到重大作用。

       人与人之间又何尝不是,治大国和烹小鲜是同样道理。常见生活中,有时有人把鸡毛小事升级到不可收拾。有时有人能把重大问题简单化了,其中有目的、原则、方法、妥协和修养诸多方面。

       问题的关键并非每日每时都要用外交辞令,而是一事或万事当前,别忘了目的是什么,什么样的言行和方式能高效地达到最好的结果。


 
评论 阅读次数: 373    赞: 0
昵称:

联系我们:tianz68@yaho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