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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二壹年第二期
栏目主持:苏拉
主编:杨炼 执行主编:田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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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野,原名赵子越。1999年,安徽合肥人。现为复旦大学哲学系在读硕士,复旦诗社副社长,获江东诗歌奖、抒雁诗歌奖等。作品散见《诗刊》、《延河》、《诗林》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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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野的诗 |
一.长安急骤帖
Ⅰ局
在黑白二色的交界边,挪动我的棋子
长車攻占咸阳,瘦马斜跳横死太白路
依旧是城墙上的锯齿,拉扯我皮肤和肌理
东郊西郊也是炮火不已,始知兵卒为草木
而不是相反。将帅在小寨安营扎寨
灞桥已不是那个灞桥,又何必在意楚汉之界
是不是那局棋盘上的虚线?
大象举起了它的重蹄,它举起了大地
到它的头顶。她双臂揽胸,两条柳枝
仿佛护主的象士。我从高新区回到碑林
昨夜无眠,心中肃杀交错。
Ⅱ卜居
没有被流放的我,向无人处的微灯
请求占卜未来的行止住处。可是东海?
“海浪拍打着海浪”,渔火随一根茎羽
落回了苇荡。可是北洋?曾上过的那个高塔
我如此自问自答时,三年前东飞的伯劳
回了,西飞的燕子也回了
Ⅲ愠
他们的砖瓦不再宁静,面带愠色
栉比之鳞如毛发竖起,对,风是逆着吹的
瓦当上的龙凤却是机器雕琢的,连青苔
都只是层青漆。这浸泡满现代闷骚的画栋飞檐
它的桁架架不起什么体系,而脊檩里
也没有骨髓。被砖瓦所迫,我的生活堆砌
出了一个虚荣而疲沓的上山路
Ⅳ峥嵘
我峥嵘不是为着一座岭,却是为了条夜雨
嘲哳的河。艳名如宝箱泄玉,在黑水里滴光
隆起的头角卧着轨,沓且沛。不是为了条河
无论秦淮,况且浐灞。行脚总免不了逆着那河
攀上那岭。没有荣光可争,只是错失夏日
的积雪。此时我灶膛里的火苗太白,并知晓了
关山并不总关情
注:秦岭淮河一线为零度等温线
Ⅴ坊
海兽于镜中掀起葡萄,欧亚大陆
得汉白玉的供养。对岸,百老汇爵士乐驱使夜
风汐大作。停留一方瓦筑踏步和76年的阴井盖
衬衫格子里,困兽依然,却斗脱了纽扣
我的方圆不足十里,仅余座太平坊。善和、延寿
和通义,几个铅块围着我印刷行人车辆
街道在拓扑视角变得弯曲,它们被液泡拥挤
凸起了腰带。长安被切做显微镜下洋葱,地球
如弹丸亦可轻掷于盆缘。打转着,坊里坊外的传说
“彗星卷发披肩,星空高鼻深目”
二.长安汲酎帖
Ⅰ局外
作别我久违的棋路,黄昏是将帅的末宫
别离爱已长久,怨憎未曾涨出心体。她说
人体太过芜杂而如今草木皆荣。去年
枕湿的那垛干草,它也丢失了自己名字
无名无姓之人,也配在这天地之间长久。与
田园隔望长久。对伤心者嬉笑长久。还剩下
一颗棋子,我把它放在局外。它作别方形
城址,急迫的夜雨疏落
Ⅱ思南
思想南方更南之处,南来北往的雁巢
停留沪上的雁脚,暂驻黄浦的雁唱。“海浪
拍打着海浪”,灯塔被翼羽遮住了眼角
Ⅲ禄
时间是小兽的躔步,禄命终几。流于她
意志的偏转。捋直的斗数再度沦进这涡流
在你的分野里,会碾出另一种漆黑。动辄了
天哭,腾转他机心的宫度。无法簸扬的晶体
如今盛来了酒。周朝的髀骨隔着肺腑
在痛。俑面与砖容也会褪作秦言汉语。眼睛在
顶风。它于朔处起望。惟我们潴留在望处逆溯
注:1.《诗》曰:“维北有勺,不可以挹酒浆。维南有箕,不可以簸扬。”
Ⅳ庸人
何种的自扰会排遣一位故人、一本刚
获赠的书?深夜的拥趸在被剪漏的镐京
簇拥后散去。散出,她们的亮柱。我
看不见这亮因我是居室的囚徒。三壁与
斜顶。共,朱雀台。它是唯一的敞怀。我
背对这明台。满头秦淮时有人在我腹中
饲虎。头顶的零度化作八水。决冲
登上了高台又不作唱。我只能,悻然秋风
白鹿逆着我来,尔后又顺着我去
Ⅴ百衲衣
街衢对撞色块,而我披上百衲衣,水田
穿逾过裁缝被窃取的手段。也是种耕种
后退的六根系于移动活土,未看见的鸣叫则
是观音蝉。打坐在银杏古树下,眉眼嘹亮她
只想握住爱人的手。香鼎置于无之上
的巨幕上,这色原和形峦。幼时语惊万家
笑纳了时间默许的典当,终凑泊成另种淡泊
并无衣着的,我却衣着她。习性被慈者
采集,后遗忘。江的手止于江心泛白处
那被温热水流包裹着的石头
针脚在创造空涧的同时也在弥合它,此时尚有
溪细流。灯笼在旧时两侧挂着,劝道寒酸之士
可添薪酬。而下一个夜的蜡炬斜倾
灯油可浸灌颅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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