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壹年第二期
栏目主持:王自亮 余刚
主编:杨炼   执行主编:田庄
余刚, 诗人,1957年出生,毕业于杭州大学(现浙江大学)中文系,1980年前开始写作,出版诗集《梦幻的彼岸》(合集)、《热爱》、《超现实书》、《锦瑟》;随笔集《更新的火却在消失》。作品收入《新浪潮诗集》、《后朦胧诗全集》、《以梦为马》、《先锋诗歌》、《新诗三百首》等数十种书刊。现居住杭州。
《说吧记忆》编辑手记
余刚

诗是什么,有太多的说法。其中有一种说法很独特,说“诗是记忆术”。是不是“术”可以讨论,但记忆或有记忆,却是处处可见。例如,有人认为基因是有记忆的,有人觉得历史是有记忆的,很能唬人,也给人以深刻的认识。至少,把历史说成大记忆,应是确定无误,我们对很多历史和社会现象似曾相识,这就是记忆在起作用了。因此当记忆落入诗歌,就会激发诗歌,让诗歌无所不能。可以说,诗是记忆的一部分,记忆也是诗的一部分。诗歌之所以有趣,是因为它的确保存了过去的密码。

我们也不妨把诗歌视为有记忆。但这些记忆,有赖于潜移默化的吸收,包括自先秦以来,历朝历代的发展史、心灵史、诗歌的演变史,以及新诗发展的过程。小的记忆包括了诗人个体的写作史、写作风格和诗艺的发展。这就在无形中构建了一个标准和参照物。顺便讲一句,在现阶段,诗歌讲究的是,做新,做旧。那么本次秉持的编辑理念也就简单了:着眼过去,形成有意味、有深度的文本,为未来诗歌提供能源和新的可能性。

简而言之,要为未来诗歌提供一些启示。按照一位捷克诗人的说法,他的诗不过是为世界诗歌增添了几行。那么我们这里又增添了哪些新的“几行”。这实在值得关注。首先来看一下于坚,他这次提供的作品内容丰富,内涵深沉,新的气韵呼之欲出。这组近作,均与历史有关,例如有博物馆里的印第安人面具,有历史人物,有对描写十六世纪一个磨坊主的作品节录和改写,趣味盎然,可看作是对历史大记忆的记忆和书写。而当作品完成,或许又将在新的循环中循环。

臧棣与于坚一样,是一位多产的诗人。他以擅长写系列诗作而著称。例如他的《简史》系列,记得切入点是一事一例,一草一木,通过摹写的方法,予以生动的表现,极具张力。印象深刻的一首写实地寻找洛尔加的诗歌,不知道是不是《简史》系列里的,最后一句出人意料,他说他在找射向洛尔加的那颗子弹。诗就此得到升华。在我看来,出人意料和摹写是一种高级的写法,里面奥妙无穷,乐趣也无穷。这次他提供的《思想的肖像》,均以“转引自……”为题,实际上也是一个系列,写不少思想家和哲学家,属高难度动作。但这里仅指出一点,这组诗通向或属于思想和哲学的记忆。

这次读到的作品,令人感到耳目一新的是胡桑的《在孟溪那边》。感觉是本期的一个收获。这样的题材其实是十分难写的,但作者以高度艺术化手法进行写作,有点像江南农村的史诗,读起来十分华丽。这是有关社会和当下的记忆,当然也是个人的记忆。可以说诗人的眼光十分敏锐,技术的运用十分娴熟,十分有冲击力。有唐代诗人孟郊的影子。

严力是“星星画派”的成员,诗坛老将,其主编的《一行》诗刊当时吸引大批国内的作者。当年他的一首《还给我》,我至今留下很深的印象。他的诗具有超现实的高品格和冲击力,看似直白,但用意很深。这次他的诗作,我理解是有关现实和生活的记忆,更是生活的品味,如尖刀般直抵本质,表现力极强。他在题为《渔夫》的诗中说,“年后/我每天都甩出一个鱼钩/结果是/精神与物质/轮番咬钩”,他说,“我一般是早上放钩/晚上收钩/这样算下来/一年三百六十多次/收获与一无所获/刚好糊口”,看似不长,但逼迫你停下来思考。好诗。

    戴潍娜的诗具有极强的表现力,也很具先锋性。她给的最后一首诗是一个近乎于游戏的文本,如果说超现实主义者曾经以多人的方式完成过作品的接龙,那么她则是以一己之力完成这种接龙,展现了激情和语言“镶嵌”的技术。

其实应该对每一个人都写下感想,像麦城、贺中、阿九、陈依达、黄靠、伤水、卢辉、微紫都是优秀诗人,有的成名甚早。此次所收的很多诗作都在高品质中展开,有些构建了十分了得的场景,有些探索或实验的意味很浓,有的自成一格。他们以各自的方式展示了才华或大才华,令人回味。最后引用勒内.夏尔的诗作为结尾:“穿行,恒星的铁锹”,“积累,然后分发”。

(余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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