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依照烟的观察,在这里演音乐剧《悲惨世界》是好的选择。
只需超过十人观看,等同于报道中写的“人逐渐多起来了”。
再放蓝调-说唱乐,游虫入脑细胞似的,人想睡了。
这里看似无安静的空间,其实不然,在某个小包间里。
幽幽微微的灯光下。
任四周如何喧闹,都可以做完一场清梦。
今夜特想闹中取静,只一味地在角落里发怔。
也可能沉思枯涩的人生,无路,寡情,身体沉沉下坠,灵魂逃逸难觅。
有时,还失禁。
……“曾经人们是善良的。
他们的语气都很轻柔。
他们的话都很亲切,曾经爱是盲目的……”*
《悲惨世界》在《著名音乐剧滞销原因揭秘》一书中被指说:
出现十余次,群众尤其不能接受从冉阿让嘴里喷出的“叱嗟,尔母婢也!”
(见《战国策•赵策》《秦围赵之邯郸》),如此雅皮调性是对观众的污辱云云。
但烟的兴趣在构思中的《你必须知道的小说“吃”地图》。
把去过的小吃店店名,菜单等找到与某小说的内在联系。
编出作者在这里吃过饭,或者干过活的故事——“除非讲故事。
否则我们无法说清生活是什么样子。
无法描述造化如何弄人”。
——汉娜·阿伦特
烟认为这是有意思又能来钱的佳事。
必须干。
"兄弟,你先深入敌后!汇入内卷的洪流。"
翻翻找找了一段时间,终于见到一家小吃店的菜单。
单上不少文字加工,可以当小说来读——
据说是在英国念书的老板之子放假回来时的设计——
从中读到这样的句子:“早晨,隔离十四·健康码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
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头利索的秋刀鱼。”
(“悲惨世界”小吃店A套餐:鲎血汤秋刀鱼饭,30元。)
烟高兴,每天都让音乐剧的观众超过十人。
于是《悲惨世界》几乎成了永远演不下去的音乐剧。
新加的台词:“啖狗粪高丽奴!”(见《资治通鉴》)又被吐槽是“杠精”的外交辞令。
烟决定投资“悲惨世界”小吃店(加盟),不过不是今天。
他告诉他者:过会约炮去。今天头等大事。
他们为此交换了信息。原来……还是原来的价。
烟的婆娘性破产,基本不接活,“嫌脏,嫌累,嫌麻烦。”
烟说:“一切都暴露在婚后。怀念以前包养的母货,爱恨情仇也,百依百顺也。
她眼睛稍稍有点吊梢,纯粹淡绿不夹一丝茶褐。混血儿。但养不起哈。”
烟建议书名中的“吃”改成“舌尖”或者“味舌”
离婚?不会,我特么老了,再找中意的货太难
就这么着,偷吃吧。你怎么样呢。
夜色中的烟和他者像遽然自墙面脱离出来的砖头。
离地原来不过半米。
无聊至极,颓然而下。
《悲惨世界》未能演出的部分占全剧四分之三。
秋刀鱼占据其中,夜出日眠,偶尔泡温泉,更习惯烂熟于心的流行乐。
对来自权贵资本主义的地下摇滚嗤之以鼻,自视甚高,但一无所成。
他者知道,轻易表露“自視甚高”一旦涉及到表情,内心。
一旦成为庸庸碌碌者(二货)的标配,且身上有隐臭,住所通常污秽难闻。
这算狠话啦,何必换成“毛贼!我肏死你的老娘!”(见《綴白裘》)
干掉它。把它给我灭了,他者,《按时服药》**时间到了……
他者曾在垃圾场捡过一只电风扇。
秋刀鱼正爬行在浑浊的夜空。
一个不胜其烦的表情老挂着,对许多迎面而来的鱼类,既惧怕又鄙视。
“这个时候,他只想快速回家。但硬不起来。”
秋刀鱼几乎吃光了音乐剧《悲惨世界》中的配乐和剧情。
秋刀鱼会成为我的发烧友,烟说;他们都喜欢灵魂起舞唱歌
烟学过拳脚——这本事对摁倒女粉丝马上就来事大有裨益。
烟为此办了一个“蓝调-说唱乐学习班”。
传说如此,但并没有给烟带来江湖上的地位。
在音乐界他属于“自生自灭存在者”,找他做音乐的——
拿蛋糕来比喻,他大概能吃到上面用巧克力做的小旗子。
“喂,不是凡尔赛生日蛋糕?”
“那插那么多旗有什么含义?”
“今天是联合国生日。生日……我的祖国万岁!”
学习班佛系式的经营,偶尔来歌手,或来指导的,过路蹭吃蹭喝的也二三子。
都说:躺平?没钱躺个毛!要去写卖钱的歌了。挺忙。
烟倾向有点小名气的说唱乐手,省钱,效果不错。
他者看不起流行乐:“再好有老贝的第九交响乐第四乐章屌?”
“哦,那个当然厉害,只是到后面,跟吵架一样那合唱……”这人想往下说
见他者不快,借故去了厕所。他不是那天失禁的。他突然想起这世界,谁悲惨呀。
他说音乐剧没有音乐,只听声音。
高音?high A,少则high c。低音,张曼玉范儿。
中文她豆腐渣,但“刚刚好相反,中文她一开口唱,一分钟后就想上她啦”。
“对,那是市长的声音!” “听,警长的声音!”
“列侬的老婆,老太婆也来拼声音。”
“有钱赚呗,贵国的悲惨世界里傻叉多。”
好声音呐,别了。“……曾经爱是盲目的……”
你真是怪人,你是钢铸秋刀鱼,“那坚硬得像铁甲一般的背贴着床。
……便看见自己那穹顶似的棕色肚子分成好多块弧形硬片……”
你无法爬出无时无刻不在的苦闷,除非动了冒险的念头。
与一位清秀的女人相约,去内蒙古某个网红的草原——
真实情况是,她独自下江南。她在群里跟你聊了快一天。
她祖籍内蒙。不要瞒她,不要把美艳的女人都看成爱虚荣和性受虐的人。
心态放正了,也许明天一早你们就出发,约在秘书巷巷口。
见面暗号:“隔离,来自《那些年,人间疫情大流行,悲惨世界却喊停》。”
对方答:“卵。”暗号无误就是自己人。
清早的街道有惨白的寂静,全新的经历即将开始,那么,你。
请记住《那些年,人间疫情大流行,悲惨世界却喊停》的开头。
念给迎面而来的清秀女人听。
幸运的存在者:“一定有人诬陷了隔离。”
因为一天早上,他打开电视看到自己穿着囚服,在检察官的提示下。
承认了所犯的罪过,即他被带走时,偷留下一张纸条。
上有几个字:救(球,撸<站起来撸>)我。
他躺在重症噩梦沙发上,被绑走了。
附:那份菜单背面的文字——苏东坡的《猪肉颂》:
“净洗铛,少着水,柴头罨烟焰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时他自美。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管。”
2021/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