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成都平原为中心之古蜀,素称天府。先民挟蜀山之雄奇,披蜀水之璀璨,启南丝路之迢遥,纳千百川之风云,四海兄弟,广结天下。李太白饮水井坊,豪吟“天生我才必有用”,杜工部居西草堂,高唱“门泊东吴万里船”。逮乎南来北往之众,古往今来之繁,斯有“当年走马锦城西,曾为梅花醉如泥”之盛景。陈子昂登异乡之幽州台,薛校书制诗笺于濯锦江,浩浩汤汤,汩汩滔滔,蜀地蔚然已成诗之圣境矣!
载承成都之诗歌传统,公元2014年3月,一众当年活跃在1980年代的四川大学生校园诗人,在成都东南角一座邻四川大学、四川音乐学院、华西医科大学、四川师范大学等文化融汇交贯之石桥曰“九眼桥”处,倡议成立基于微信平台的“九眼桥诗社”。成立之初,何春、向以鲜、杨政等几位核心成员坚持“有态度的写作”立场,强调诗人“对现实猛烈的介入”,针对当代汉语写作中普遍存在的“伪汉语写作”“假洋鬼子写作”无病呻吟及“口水体”提出诗人写作文本呈现的“必然的汉语性”,倡导“清晰的诗”及“有生命体验的诗”。历经匠心营造,“九眼桥”已然成为汉语之桥,诗歌之桥。
在那遥远的1980年代,诗歌遥望英雄,锦江催生俊才。号称九眼桥三杰之一的杨政,80年代即成名于大学校园。多年来他宁愿让自己的创作处于潜伏和隐蔽的状态,不惜将“表达之难”冒险作为自己的主题,并将之推衍得饱满酣畅而有力,著名诗人杨炼称其为“具有自己独特面目与声音的独一无二的诗人”。
另一核心成员向以鲜在1988年即获得过诗歌报探索诗大赛特等奖,一首“割玻璃的人”先锋而飘渺。近年的系统性写作气宇不凡,所著“唐诗弥撒曲”及“我的孔子”广受赞誉。九眼桥诗社的发起人、创始人何春1989年由于特殊原因而大学肄业,近年恢复写作,其抒写“故乡的最后抒情”得到评论家王干先生的肯定与高度赞扬。被媒体誉为“当代杰出的抒情诗人”。
“诗歌是我们唯一的称呼”。忠于内心,忠诚良知。九眼桥藏龙卧虎,群星璀璨。成员既有“第三代人”倡议者邓翔先生,还有善写“批评与自我批评”的优秀诗人喻言,自成格调的诗人凸凹、彭志强和“落叶诗人”山鸿,还有近年重放光彩的整体主义诗人席永君。作者群涵盖了从60年代至90,甚至于00后等新生代诗人。九眼桥跨地区(含海外)、跨年代、跨语种、跨性别的诗歌分享模式,使得大量的诗歌新人与成名诗人相互切磋,相互激发,有如少林之达摩堂,华山之论剑坛,英雄云集,蔚为大观矣。
今天,汉语诗歌似乎恢复了元气,各地的诗歌活动及诗歌奖数不胜数,我们必须清醒地意识到,这也许不是什么坏事,但对汉语诗歌而言,如果没有对汉语传统的无限回望,未来,我们必然会缺失让汉语诗歌飞得更高的翅膀。
|